但九雲道例外,且不說這城池地形不是那種規規矩矩的方正樣子,就是街道也蜿蜒無比,規劃坊市實在不方便。
所以只能委屈買家們,全城轉了。
杜月棠雖說下午得閒,但現在手裡還有幾個良種的資料要計算,因此歇了小半個時辰,也繼續看資料。
還要將現在的幾個良種的種植方法寫清楚,送往臨安京去。
這一忙,便到晚飯時候,只不過秦霄也沒回來吃,說是山裡來了幾個老寨主,人口不少,他便親自去了。
畢竟現在人對九雲道來說,仍舊是香餑餑。
直至快熄燈睡覺之際,聽得動靜,推窗一看,竟是蘇折風回來了,不禁將他喊住:“秦霄呢?”
“今晚怕是不得空回來了,我就是來取東西的。”蘇折風回著,整個人因為這一年來的忙碌,看起來精壯了不少,有些異域風情的五官也越發出挑,出門很是受本地年輕小姑娘們的喜歡。
“是出事了?”杜月棠有些擔心,不然現在城裡也算是穩定了下來,秦霄用不著還像是一開始那些日月熬更守夜。
蘇折風知曉她是擔憂,當即笑起來:“是好事情,小姐放心吧。是那幾個寨子想搬遷出來,只不過如今城裡的人口已經飽和,倒是工坊那頭還有空閒的地,公子正和其他大人商議著,要不將他們安頓在那一片,往後上工也方便。”就是要買個什麼,跑來城裡又有點遠,所以大家還在爭執。
杜月棠今天下午才上街逛了一圈,雖說空房子是有,但也無法一下容納這麼多人。
而且他們每個村寨都是抱團的,既然要搬遷,必然是要給安排在一處,不為他們自己想,也要為衙門這邊著想,不然到時候人零零散散在城裡,也不好管理。
“這想法挺好。”於是點了點頭,“修房子的時候留出街道鋪面來,那邊本來就許多工人,雖說他們回城裡住,但有時候想買點什麼,確實是不方便,如今既然要修房子,索性就放開手去。”反正庫房裡現在又不缺銀子。
蘇折風一聽她的話,忽然猛地一拍腦袋,“真是糊塗,大家就在那裡爭,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事情呢!”光說來城裡採買不方便,咋就忘記了,不一定要非來城裡。
如今也顧不上和杜月棠說,拿了東西便匆匆跑了。
杜月棠只覺得莫名其妙的,也不說是在爭什麼?但也懶得再管,吹燈休息。
翌日一早起來,剛洗漱好,正欲去吃飯,就見秦霄一臉倦意地跑回來了,“有沒有紅絲線或是布條?”
杜月棠瞥了一眼他身上昨天的衣裳,又見他狀態,“一宿沒睡?”
“我方才問你的東西有沒有?”秦霄卻一臉著急,繼續問她。
“有吧,應該。”杜月棠自己也不確定,但還是轉身進屋子裡,在針線包裡翻找了一回,紅線沒有,紅絲繩真有,於是便給取出來遞與他,“要這個作甚?”
秦霄扶著額,一臉無奈,“昨兒得了你的建議,我們商議好了便去吃飯,不想吃完了飯,一個個精神頭足得很,又拿了圖紙來。反正我一兩句話也和你說不清楚,總之就是今兒散場的時候,我打算回來補覺,剛好路過七七家那邊,想著她家孩子不是哭鬧嘛,正好大門也敞著,我就進去瞧,沒曾想就叫水笙給賴上了,無論如何要我做叮叮噹噹的乾爹,你說這……”
他推辭不過,又聽得他家裡幫傭的老嬤嬤說起本地的風俗,自己這個乾爹除了給紅包,還要給孩子拴紅繩。
繩子還不能用水笙家裡的。
秦霄便只能回家來找,就怕街上就算是買到了,回頭拿去又說不作數。
他說完,只見杜月棠一臉的瞠目結舌,不禁道:“你說是吧,這就沒道理,怎麼可能說拜了我做乾爹,往後叮叮噹噹夜裡就不哭了呢!要是這樣,還要大夫巫醫做什麼?”
卻不知曉,杜月棠驚訝,只因為這個認乾爹的事情,還是昨天下午二十四姐提的,沒曾想就叫秦霄給趕上了。
現在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都是緣分,正好昨日你還羨慕大外甥做了爹,今兒老天爺就滿足你,還叫你一下白得了兩個乾女兒。”
秦霄心想一下喜當爹,也不是不行,頓時想開了許多,“也對,白得兩個閨女。”然後便急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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