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就他們兩個男人家,水笙又不飲酒,吃得沒個什麼滋味。
這讓水笙不禁期盼著,爺奶他們能早些來,房屋田地鋪子自己都給安排好了,兄長們若是都無心種地或是做生意,那便去自己採珠場裡幫忙。
到時候一家子坐在一處吃飯,不知道多熱鬧呢!
然他這裡盼著家裡人來,杜月棠接下來半個月,把自己手上的事情安排好,又去看過新稻子出了穗,的確和自己所預想的那般,且穀粒顆顆飽滿,終於是放了心,也沒等得收割,便帶著十來個白羽軍護衛,啟程去往昭屏縣看望柴元歌兄妹兩個。
沿途已經再無鱷魚的蹤影了,不但如此還有幾個小驛館,可給沿途的船隻免費提供飲用水。
遇到村落離河不遠的,還有村子裡的人到河邊來擺攤賣果子。
可見,沒了這鱷魚之後,這河兩岸也會逐漸熱鬧起來的。
第160章
又說杜月棠一路暢行無阻,便不似初次在這河面行使時浪費了許多時間,不過七八日的功夫,就到了昭屏縣城。
她此前就說要來的,這邊柴元歌兄妹倆早就安排人在縣碼頭等著。
今日也是巧了,在碼頭的剛好是玉令,見了杜月棠的船來,喜開顏笑迎上去,一面激動地揮著手:“小姐,小姐!”
杜月棠一眼就認出了花花綠綠一片穿著及膝百褶裙,腿上裹著綁腿巾的本地人群裡的玉令,衝她一笑,從船上跳下來:“你們是日日來守著?”不然自己來怎就遇上人了。
一面打量著這小得可憐的碼頭,怎麼看都像是個村子一般,和如今熱鬧非凡的九雲道一比,好似一處沒落了的小鎮子。
不過又有些奇怪,自打到昭屏縣附近,發現那河面擺渡搖船的也好,兩旁莊稼地裡的勞作的,都是穿著裙子戴著綁腿巾的女人。
這碼頭上也是如此,幾乎不見一個男人,賣茶擺攤的,扛貨搬物的,不管是販夫走卒,皆是女人。
不免是心生好奇,奈何這周邊都全是女子,不見一個男人,也不好多問。
這時候只聽玉令說道:“是了,玉小姐自打收到九雲道的來信,就日日打發人來盼著,前兒本是差了小丫頭,今兒正巧我有事路過,便過來瞧一眼,沒曾想運氣竟真這樣好,就遇著小姐您來了。”
又見杜月棠目光裡閃過的疑惑,一點都不意外,他們初來此地的時候,也是費了好些功夫才適應的。
不過這昭屏縣對女人來說,真真是個好地方,女主外男主內,凡事女人當家做主。
於是朝杜月棠靠近了幾分,壓低聲音小聲解釋:“此地民風就是如此,女子當家,男人不可隨意在外拋頭露面,和咱們剛好的相反。”甚至更為森嚴。
可杜月棠聽著,只覺得玄之又玄,“此前怎麼信裡一句沒提過?”
“想是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何況這種事情,說出去外面的人未必也肯信。”玉令嘆氣,畢竟剛到的時候,金翡翠就寫信回了臨安京去給她爹孃,那頭回了信來,反而以為她是吸了不少的瘴氣,壞了腦子,才說那等胡話的。
為此,還派了好些個人來這邊照顧,大夫都有兩個。
不過可惜,醫術還是不如那周逸仙,以至於大公子那裡就不肯放周先生去九雲道。
“也是,的確過於匪夷所思。”杜月棠掃視著街道兩旁牽騾拉馬的,也都是些女人家,一身粗布短衣,頭髮也隨便束著,或是直接包著繡花頭巾,個個行動大馬金刀的。
偶爾也能看到個把男子,雖無女子的靈動嬌俏,也未專門擦胭抹粉,但卻滿頭的珠翠銀簪,手腕脖子腳上,都掛滿銀圈兒,還墜著些流蘇,走起路來叮叮噹噹的。
別說,他們這番裝扮是挺好看的,並不削減身上的男兒氣概。
就是,這樣的好力氣,不拿去砍柴挑水實在是可惜了。便問玉令:“孩子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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