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很空，桌椅排得整整齊齊，窗簾還拉著。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書包放在桌上，然後趴在胳膊上。
閉上眼睛，什麼也沒想。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走廊裡傳來陸陸續續的腳步聲，教室門開啟又合上。
盛好沒有動。吵鬧聲越來越大，她才裝作剛睡醒的樣子起身，理了理頭髮，拿出課本。
“阿盛——”
李知星慢吞吞地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她頭上還貼著退燒貼，臉燒得通紅，眼睛卻是亮的。盛好注意到她手裡攥著一個牛皮紙袋，邊角被捏得有些皺。
“你看。”
李知星把紙袋塞進盛好懷裡。
盛好低頭開啟。裡面是一條圍巾，奶黃色的，針腳不太整齊，有幾處明顯拆過重織的痕跡。
“我自己織的。”李知星說，聲音因為發燒有點啞，但語氣是藏不住的得意，“織廢了兩條，這是第三條。本來想昨天給你當生日禮物的...”
盛好才想起昨天李知星發的訊息，說今天早上去找她。
她看著那條圍巾，沒說話。
“不喜歡？”李知星歪頭看她。
“沒有。”盛好的聲音有點澀，“... ...喜歡。”
“那就好。”李知星笑了一下，把書包塞進桌洞裡，趴在桌上，“早讀太早了，根本起不來。以後我再也不請假了，老老實實住校就挺好。”
“對了。”李知星趴著，聲音悶悶的，“我昨天在長青街等你了。”
盛好的手頓了一下。
李知星抬起臉看她，退燒貼下面，那雙眼睛亮得有點過分，“我等了快一個小時，雨越來越大，怎麼沒看到你？”
空氣安靜了兩秒。
盛好張了張嘴，還沒出聲。桌子被人敲了兩下。
“喲，說什麼悄悄話呢？”
馮小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們桌子旁邊，手裡拿著一盒沒拆封的牛奶。她皮膚偏黑，指甲塗著高飽和的熒光綠。
她低頭看著盛好，笑了一下。
“昨天的事還記得嗎？”馮小茹的聲音不大，剛好三個人能聽到。
盛好沒抬頭。
“什麼昨天的事？”李知星問，皺了皺眉。
馮小茹沒回答李知星。她一首看著盛好，目光慢悠悠的，像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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