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手指頭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
“姜少爺，”她的聲音很低，“你們家對咱家的恩情，我趙淑芬記在心裡。可——”
“你先養病，”姜飛翔打斷她，“別的事以後再說。”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襟，看了淑芬一眼，轉身走了。
淑芬坐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裡頭像一團亂麻。
查春麗從屋裡出來，端著空藥碗，看見淑芬一個人發呆，嘆了口氣：“他又來了？”
淑芬點點頭。
“說啥了？”
“說他們家老爺子讓他來照應咱的。”
查春麗在她旁邊坐下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淑芬，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這姜家，對你們家，確實是仁至義盡了。救了阿蘭和自立，勾銷了債務，又救了你。這份恩情，不好還。”
淑芬低著頭，不說話。
“我不是勸你嫁給他，”查春麗說，“我就是跟你說實話。怎麼選，是你自個兒的事。”
淑芬抬起頭，看著查春麗，眼眶紅了：“春麗姐，我不知道該咋辦。我對常山的心，你是知道的。可姜家對咱的恩情，我也是知道的。我要是拒絕了，人家會說咱忘恩負義。可我要是不拒絕，我對不起常山。”
查春麗握住她的手：“別急，走一步看一步。”
淑芬點點頭，可心裡頭像壓了一塊石頭。
又過了兩天，淑芬的病好得差不多了。
鄒十方給她換最後一次藥，看了看傷口，滿意地點點頭：“好了，金環蛇的毒算是清了。不過你這身子骨還虛，回去得好好養著，不能累著。”
淑芬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錢，要付藥費。
鄒十方擺擺手：“給啥錢？你這就看不起我老爺子了，你上回給我送的藥材，值好幾十塊呢。再說了，你叫我一聲老爺子，我能收你的錢？”
淑芬拗不過他，只好把錢收回去。
查春麗在旁邊收拾東西，把買來的南貨裝好，又把鄒十方送的一些藥材包好，準備走。
鄒十方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布包，遞給淑芬。
“這個你帶上。”
淑芬開啟一看，裡頭是幾包藥粉，黃褐色的，跟上次的五苓散一模一樣。
“這是治蛇毒的方子，金環蛇、五步蛇、烙鐵頭，都管用。你常在山裡跑，帶著防身。”
鄒十方說。
淑芬心裡頭一熱：“老爺子，謝謝您。”
鄒十方擺擺手：“謝啥？你以後少往那種地方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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