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點了點頭，把杯子裡的茶一飲而盡。
自立學著樣子，把一碗餃子湯喝了個底朝天，喝完打了個嗝，逗得三個人都笑了。
這頓飯吃了很久，菜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吃完飯，淑芬收拾碗筷，孫巧珍把阿蘭背到院子裡曬太陽，自立又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他把那一串小鞭炮拆成一個一個的，一個一個地放。
每放一個就“啪”的一聲響，他就高興得跳起來。
太陽漸漸西斜，天邊起了紅霞，把整個院子都染成了金紅色。
淑芬站在院子裡，看著天邊的晚霞，心裡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一年，屬實是太難了。
阿叔走了，娘忽然就殘了，常山也……
也不要她了……
可日子還得繼續。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轉身進了灶屋，開始準備年夜飯。
年夜飯比中午還豐盛，淑芬燉了一隻雞，蒸了一條魚，炒了好幾個菜，把桌子擺得滿滿當當。
孫巧珍又包了一盤餃子，這回是素餡的，韭菜雞蛋，說是“素素淨淨”過一年。
阿蘭又哭了。
可這回沒哭多久，擦了擦眼淚，端起杯子：“來，過年了，咱娘幾個好好過。”
西個人碰了杯，吃了飯，守了歲。
自立熬不住，靠在阿蘭懷裡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個沒放完的小鞭炮。
孫巧珍把他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又回到堂屋，坐在阿蘭旁邊。
淑芬坐在對面，手裡端著茶杯，看著油燈一跳一跳的光，忽然開口：“娘，舅娘，明年咱把作坊擴一擴，招幾個人，現在行情好，咱多做些傢俱賣。”
阿蘭看著她，點了點頭：“行，你說了算，咱要多賺錢，錢多了，日子就好起來了。”
孫巧珍也說：“我能幫忙，燒水做飯打下手，都行。”
淑芬笑了，心裡頭像揣了一團火。
夜深了，阿蘭和孫巧珍都睡了。
淑芬躺在床上，聽著外頭零星的鞭炮聲，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常山，想起他說的話——
“你要是還願意當我媳婦兒，以後就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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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然
。了醒就
。了亮經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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