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爺，過年好。”淑芬走過去，把布包放在櫃檯上。
姜飛翔抬起頭，看見是她，愣了一下，然後勉強笑了笑：“淑芬來了？你坐，坐，一會兒我忙完了和你聊。”
淑芬準備走，可就這麼離開似乎姜飛翔面子上不大好看。
她只能勉為其難的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眾人都在忙，有人偷咪咪朝這邊瞥一眼，又急忙低頭做事去了。
淑芬無聊，看了看西周。
她發現當鋪裡空蕩蕩的，貨架上沒什麼東西，櫃檯上落了一層灰，看著好久沒擦了。
“你最近生意咋樣？”淑芬問。
姜飛翔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不好！年底了，不少人把東西贖回去了，活當的都走了，死當的沒多少。這幾天基本上沒什麼進賬。”
淑芬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姜飛翔把賬冊合上，放在一邊，看著淑芬，欲言又止。
淑芬看出他有心事，問：“咋了？有啥事？”
姜飛翔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淑芬，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嫌煩。”
淑芬看著他。
姜飛翔深吸了一口氣：“我爹，又買石頭了。這回不是一塊兩塊，是好幾塊，花了不少錢。我勸他，他不聽。老太太也勸，他也不聽。家裡那些死當的東西，他都讓人拿出去賣了，換了錢買石頭。”
淑芬的心沉了一下。
姜飛翔繼續說：“前些日子，他買了一塊大石頭，花了三千多塊。切開一看，裡頭啥都沒有，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三千多塊，打了水漂。”
三千多？
淑芬驚愕的張了張嘴，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姜飛翔看著她，眼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求助，又像是無奈。
“淑芬，我知道這事不該找你。可我真的沒辦法了。我爹那個人，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可你的話，他興許能聽進去。你幫我勸勸他，行不行？”
淑芬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不想去姜家，不想摻和這些事。
可姜老太爺對她有恩，對她們家有恩，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往火坑裡跳。
“行，我去勸勸。”淑芬站起來，“成不成的，我不敢保證。”
姜飛翔也站起來，點了點頭：“謝謝你，淑芬。”
淑芬擺了擺手，出了當鋪，往姜家祖宅走。
姜家祖宅裡，喜氣洋洋的。
院子裡掛著紅燈籠，門框上貼著紅對聯，下人們穿著新衣裳，進進出出，臉上都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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