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只好在原地等著。
等了好一會兒，春嬸還沒回來。
太陽又下去一截，天開始暗了。
淑芬有點著急，西處張望。
街上來乞討的人越來越少，有的己經往回走了。
“春嬸？”淑芬小聲喊。
沒人應。
她又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春嬸的影子。
心裡暗暗著急起來。
正著急呢，春嬸從巷子裡出來了，她手裡拿著個東西，用油紙包著。走到淑芬跟前，把油紙包遞給她。
“給，吃吧，運氣好，遇到個好人呢。”
春嬸說。
淑芬開啟一看，是塊肉餅，餅子不大，有點涼了，可聞著香。
她嚥了口口水，卻把餅子包好，揣進懷裡。
“怎麼不吃？”春嬸問。
“留給我娘。”淑芬說。
春嬸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在路邊的石墩子上坐下來，捶了捶腿：“唉，這腿，走一天了，酸得很。”
淑芬也在旁邊坐下。
春嬸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說：“淑芬，現在這光景你也看到了。東洋人來了，龍鎮不少人家都搬走了，沒搬的也關門閉戶，要口飯難死了。”
淑芬點點頭。
她想起以前跟爹來龍鎮，那時候街上熱鬧，鋪子都開著，賣啥的都有。
可現在……
“不過也不是沒辦法。”春嬸湊近些，聲音更低了，“我打聽過了，鎮子外頭有個集體林，林子裡頭有倉庫。”
淑芬一愣：“倉庫？”
“嗯！”春嬸點頭，“以前公社時候建的，存糧食的，現在沒人管了，裡頭應該還有東西。”
淑芬明白了，臉色變了變：“春嬸，你是說……去偷？”
“什麼偷不偷的，”春嬸擺擺手，“人都快餓死了，還講究這個？我告訴你，現在到處都有人偷，你不偷，別人也偷。等別人偷完了，你想偷都沒了。”
淑芬搖頭：“那不行，那是偷東西，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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