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叫黑狼。
狗猛地撲了上來，一口咬住了淑芬的褲腿。
淑芬尖叫一聲，人己經被拽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
獨眼老漢喊了一聲：“黑狼！別咬死了！”
黑狼鬆開嘴，但沒退後，齜著牙，喉嚨裡發出低吼，眼睛死死盯著淑芬。
月光照在它油亮的皮毛上，看著嚇人。
老漢提著鐮刀走過來，蹲下身，用那隻獨眼打量淑芬：“幹啥的？深更半夜跑這兒來？”
淑芬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我、我……”
“偷東西的，是吧？”老漢冷笑。
臉上的皺紋像老樹皮，“我就知道！這幾天天天有人來偷。人呢？都跑了？就抓著你一個。”
他站起身，鐮刀指著淑芬：“走，跟我去保衛部，看那些人不打斷你下半截腿！”
淑芬慌了，眼淚湧出來，蹣跚著往前挪了兩步：“大爺，求您了，饒了我吧……我娘病了，家裡沒吃的了，我實在是沒法子了……”
“沒法子就偷？”老漢啐了一口，“都這麼說！誰家沒難處？”
他看著淑芬哭花的臉，忽然湊近了些，獨眼裡閃著光：“不過嘛……饒了你也不是不行。”
淑芬抬起頭。
眼裡有了一絲希望。
老漢淫笑，盯著她看。
“用身子償也行！你陪我睡一覺，這事就算了。”
淑芬大吃一驚，往後縮了縮：“你、你這麼大年歲了，咋這麼狠？我才十幾歲……”
“十幾歲咋了？十幾歲就不是女人了？”
老漢不以為然，“不願意？那就去保衛部。到時候可就不是睡一覺的事了，得蹲班房。”
淑芬腦子裡嗡嗡響。
去保衛部？
萬一讓村裡人知道，孃的臉往哪兒擱？
王洪氏還不得借題發揮？還有春嬸，她也是來偷東西的……她看著老漢那張臉，心裡像刀割一樣。
可想到娘，想到王兆豐，想到這一家子……
淑芬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顫抖著手，慢慢去解棉襖最上面的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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