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走出村口沒多遠，剛拐上那條去自留地的小路，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她還沒來得及回頭，一隻粗糙的大手就從後面伸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那手勁兒很大，抓得她生疼。
“趙淑芬！”
一個粗啞的聲音喊道。
淑芬轉過頭，看見一張黑黢黢的臉，是刁大順。
旁邊還站著個瘦高個兒，是他兄弟刁大德。
這兩人在村裡是出了名的混子。
偷雞摸狗、欺軟怕硬，沒人敢惹。
“大順叔，你這是幹啥？”
淑芬想甩開他的手，可甩不動。
刁大順嘿嘿笑了兩聲，露出一口黃牙：“淑芬，咱們是不是同村人？既然鄉里鄉親的，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淑芬心裡一緊。
“你啥意思？”
刁大德湊過來，搓了搓牙花子。
“趙淑芬，你以為誰不知道呢？你可是王老爺的兒媳婦。雖然王家敗了，家也燒了，但我們可聽你二叔趙西海說了，你家有的是金銀財寶，光大黃魚就有十根！”
淑芬愣住了。
趙西海？
又是他！
“大順叔，你們別聽我二叔胡說。”
淑芬急道，“我當初就是到王家打長工的，扎覓漢的。嫁給大少爺，那是因為王家待我好，我報答王老爺。我哪有什麼金銀財寶？”
“放屁！”
刁大順罵罵咧咧的，“誰不知道王老爺子生前是大地主？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他家能沒點家底？你說沒有，誰信？”
他抓淑芬的手更緊了。
“今兒個你必須拿出來，咱們都是一個村的，你拿出來接濟接濟鄉親們，也算積德了。”
淑芬氣得渾身發抖。
“我真沒有！要有，我早拿出來了。我娘剛生了弟弟，孩子連口奶都沒有。俺男人還癱在床上，我要是有錢，能看著他們捱餓？”
刁大德上下打量她，眼神里滿是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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