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芬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拔草。
“好。”
查春麗嘆了口氣。
“淑芬，你別騙我。我看得出來，你不開心。你眼睛裡頭沒光。”
淑芬低下頭，沒說話。
查春麗握住她的手，把雜草從她手裡拿掉。
“淑芬，你要是心裡頭苦，就跟我說。別一個人扛著。你舅娘離得遠，你娘身子不好，你不能跟她們說，就跟我說。”
淑芬的眼淚下來了，可她沒哭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到了夏天，棉花開花了。
花是乳白色的，帶著一點點黃，開在綠葉間，像一顆顆小星星。
風一吹，輕輕搖晃，好看得很。
蜜蜂在花間飛來飛去，嗡嗡的，聽著就讓人心裡頭舒坦。
淑芬站在地頭，看著那些花，笑了。
那是她嫁進姜家以後，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
查春麗也來了，站在她旁邊，看著那些花，笑得合不攏嘴。
“淑芬，成了！這笨花，咱種成了！你看這花，開得多好！”
淑芬點了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是傷心，是高興。
到了秋天，棉桃炸開了。
雪白的棉花露出來，一朵一朵，像天上的雲。
一畝地，收了三百多斤棉花，比本地的棉花產量高了一倍還不止。
淑芬摘了一朵棉花，放在手心裡，軟乎乎的，輕飄飄的，比本地的棉花蓬鬆多了。
淑芬站在地頭，看著那些白花花的棉花，心裡頭真的很舒服。
姜老太爺坐著輪椅來了，老太太也來了，劉管家推著車，跟在後面。
姜老太爺看著那些棉花，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淑芬，你是個能人！咱姜家有了你，是祖上積了德。我這把老骨頭，死了也能閉眼了。”
淑芬搖了搖頭。
“老爺子，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春麗姐的種子，是大家的辛苦。沒有春麗姐，我想不到種笨花；沒有大家幫忙，我一個人也種不出來。”
姜老太爺點了點頭，看著那些棉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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