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飛翔站在旁邊，臉色一下子白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擋在淑芬面前，看著王村長：“你們要帶她走？憑什麼？她犯了什麼法？”
李村佐推了推眼鏡，聲音很平靜：“姜少爺，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密函上說了，讓帶趙淑芬去保衛部調查。至於調查什麼，我們也不知道，我們都是按規矩來的，你別為難我們。”
姜飛翔的臉漲紅了，聲音提高了：“不行！你們不能帶她走，這個家是她撐起來的，她走了，這個家就散了！你們要帶，帶我走！”
淑芬愣住了：“姜飛翔，你說什麼？”
姜飛翔回過頭來，看著她，眼神里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哀求，又像是決絕。
“淑芬，你聽我說。這個家不能沒有你。你留下，我去！他們要調查，就調查我。我是姜家的少爺，這個家的男主人。有什麼事，我擔著。”
淑芬搖了搖頭。
“不行！你是男主人不假，可這個家的事，都是我經手的。地是我買的，生意是我做的，佃戶是我僱的。他們調查，肯定是要調查這些……你去了，什麼都不知道，還是換我去。”
姜飛翔急了，拉住她的袖子。
“淑芬，你聽我一次行不行？就這一次，你去了，萬一回不來怎麼辦？你娘怎麼辦？自立怎麼辦！這個家怎麼辦？靠我？我什麼德行你不知道？”
淑芬忽然沉默了。
她知道姜飛翔說的對。
這個家不能沒有她。
可她要是出了事，阿蘭怎麼辦？
自立怎麼辦？
這個家，興許也就真的散了。
可她也不能讓姜飛翔去。
他雖然是男主人，可這個家的事，他確實什麼都不知道。去了也說不清楚，反倒搞不好有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兩個人爭執不下，王村長和李村佐站在旁邊，面面相覷。
李村佐咳了一聲：“兩位，你們商量好了沒有？我們還得回去交差。”
姜飛翔轉過身，看著李村佐，聲音很堅定：“我去！這還有什麼可商量的？我是姜家的男主人，你們帶我去那個什麼部去。”
李村佐看了看王村長。
王村長無奈的點了點頭：“也行，那都不是女人去的地方，那就姜少爺去吧。”
淑芬急了，拉住姜飛翔的袖子。
“姜飛翔，你……”
姜飛翔回過頭來，看著她，笑了。
那笑裡頭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淑芬，你別說了。這個家，現在開始可真的交給你了，我這人一輩子沒出息，可再沒出息，你趙淑芬還是我娘們兒，我當然在關鍵時刻要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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