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自己不能回來了，得拜託查春麗幫自己看看家。
查春麗正在院子裡曬笨花，忽然看見淑芬來了，她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匆匆忙忙迎上來。
“淑芬？你這時候咋來了？哎呀你，你臉色咋這麼難看呢，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淑芬把事情說了一遍。
說常山來了，說要把地契繳出去，說要寫聯名信……查春麗聽著，眼睛越來越亮，最後猛地一拍大腿。
“常山說得對！這一招管用，我之前也聽我弟弟說過，淑芬，你等著，我這就給你簽字證明，你是好人這還用說啊？”
查春麗從屋裡拿出紙筆，歪歪扭扭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個手印。
她握著淑芬的手，眼眶紅了。
“淑芬，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我幫你去找人簽字。我查春麗在蘇鎮跑了這麼多年，認識的人多。我幫你。”
淑芬搖了搖頭：“春麗姐，我得自己去。我得一家一家地求。這樣才誠心。人家看我自己來的，才會信我。”
查春麗看著她，嘆了口氣：“你呀，就是太要強了！行，別耽誤了，你快去吧，家裡那邊我照應這，以後有啥事你都來找我。”
淑芬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一天，淑芬挨家挨戶地走，挨家挨戶地求。
她去了陳師傅家。
陳師傅正在院子裡吹嗩吶，看見淑芬來了，放下嗩吶，站起來：“淑芬？你咋來了？”
淑芬把事情說了一遍。陳師傅二話不說，拿過筆就簽了字，按了手印。
他握著淑芬的手，叮嚀：“芬，你放心。師父站在你這邊，天塌下來師父也還是師父，你是個好孩子，誰要是敢動你，我這把老骨頭就跟他們拼命。”
淑芬搖了搖頭，笑了。
“師父，不用您拼命。您好好的保重身體，我就很滿足了。”
她又去了那些曾經受過她幫助的人家。
那家小孩餓得首哭的人家，那家老太太磕頭謝恩的人家，那家在粥棚喝粥的人家。
一家一家地走，一家一家地求。
……
其實大多數人都願意簽字。
有的人家還說：“趙掌櫃，您不用求我們。您的事就是我們的事。您要是不嫌棄，我們跟您跑一趟保衛部，當面跟那些公家人說明白。”
淑芬搖了搖頭，苦澀的笑了。
“不用！你們籤個字就行。跑一趟就不用了，別耽誤大家過日子。”
也有極少數人不願意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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