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廷搖頭,他無奈地按住眉心:“這件事情有些複雜,如果……總之,為了他倆好,我們不應該喊上他們。”
謝清池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哀怨:“所以你果然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不告訴我。”
趙廷的表情更痛苦了:“因為有些事情本來我不應該知道,你也不應該知道的。”
“但是你還是在發現我打算跟蹤里斯的時候跟我一起行動了。”
“這是兩碼事。”趙廷收斂了有些誇張的表情,認真道,“雖說不論里斯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都相信他的為人,相信他不會傷害你,但是首先作為半個知情人,我不可能放任你一個人行動。”
“其次,就算里斯不會傷害你,也難保其他人不會傷害你,我在的話,或許至少能保證我倆的安全。”
“最後……”
趙廷蹙起眉頭。
“你的直覺一向很準,有時候我都懷疑你……”他把幾個字含糊過去,“總之,我也很擔心裡斯和小玉。”
“但是先說好,你如果能夠調查到什麼,那是你厲害,我不會主動告知你任何事情,這是規矩。”
“哦。”謝清池盯著他,“所以這背後還涉及到什麼隱秘勢力。”
他有些不可思議:“不是,難不成真有什麼小說裡那樣的hei道勢力?”
“沒有。”趙廷毫不客氣地反駁他,又推了推他的肩膀,“別聊了,都看不到里斯的影子了,你打算怎麼跟蹤他?”
謝清池這才沒揪著他繼續聊。
他扭頭看向空無一人的道路,兩側都沒有任何人影,也看不出里斯向哪個方向走了。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謝清池的錯覺,他最近總覺得自己的直覺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靈驗了,有時候上課被點起來回答問題,他連投影屏上的題幹都還沒看清楚,就脫口而出了答案,結果居然還是正確答案。
“往……”他來回打量兩側,指向右邊,“往這邊走吧。”
江大的內湖叫作月湖,這也是緊挨著月湖旁邊的那處食堂叫作月湖食堂的原因,夜晚的湖泊平靜極了,水面上連一絲漣漪都沒有,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鑲嵌在地面上,鏡子的正中心倒映著天上的明月,湖中心的亭臺在夜色的掩映下格外朦朧。
一路上,謝清池和趙廷都沒看到里斯的身影,趙廷懷疑他們是不是早就跟丟了里斯——說真的,連跟蹤目標的影子都看不見的跟蹤真的能叫作跟蹤嗎——但走在他半個身位之前的謝清池卻走得很篤定。
他們沿著石子小路走了一段,在遇到岔路時短暫停留,隨後在謝清池遲疑地選擇方向後繼續前進。
趙廷對他們能夠找到里斯已經不抱希望了,對此,他也不知道是該鬆一口氣還是感到遺憾。
然而,就在他準備勸說謝清池放棄並回去寢室時,走在前面的謝清池突然停下腳步,拉著他鑽進了月湖邊的垂柳下。
學校圍繞著月湖打造了一條一年四季都有著美麗景色的綠道,每隔一段距離就種植著不同的綠植。
這一段種植的便是一種較為低矮、枝條相當茂盛的垂柳,每到春天,這些垂柳的枝條上便會冒出翠綠的樹葉,形成一個天然的小房子,矗立在月湖邊,不少人都喜歡鑽進垂柳下休憩,讓四周都充盈著活力滿滿的綠色。
而現在已經是深秋,垂柳上的葉片雖然還未開始掉落,但已經因為枯黃而逐漸稀疏,躲在這裡面並不保險。
關鍵時刻,趙廷來不及問謝清池怎麼突然要躲起來,迅速將謝清池拉著躲到了樹幹後面,他朝謝清池噓聲,凝神靜聽外面的動靜。
“伊莉莎,你不應該申請押送卡米拉的任務。”是里斯的聲音。
根據聲音傳來的方向,趙廷輕輕推搡著謝清池挪動位置,確保樹幹能夠彌補枝條的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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