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
寧荷的大腦在男人說出答案之前就給出了結果。
有人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回頭，名叫塗秋生的男孩面色凝重：“寧荷，發生了什麼？他是誰？”
除他之外的三個孩子也逐漸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們驚惶而茫然，但沒有一個逃跑。
不。
寧荷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耳邊低語。
是你的行動導致了他們四個來到這裡，他們是為了救你而來，卻也即將因為救你而死，你看，你的存在對於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場災難，你從出生至今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給任何關心你的人招致麻煩。
有什麼辦法可以拯救所有人？
寧荷沒有回答塗秋生的問題。
他緊緊地盯著男人：“不，你不能殺死我們所有人。”
他不能試圖用異能感染男人，他的異能需要時間發作，在發作之前，這個不知道具體實力、但一定很強大的人就有足夠的時間殺死他們。
“這樣太不划算了不是嗎？就算你把這個火災嫁禍給其他隨便什麼罪犯，你也有可能在這個過程中被調查到。”寧荷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很有底氣，“你只是希望這裡沒有人洩密，對吧？”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期待他會做出什麼來：“是的。”
一直壓抑在袖子裡的黑霧驟然噴湧而出，在寧荷身後的四個孩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他們盡數籠罩。
雷夢瑤驚叫：“這什麼東西？！”
“寧荷！你在做什麼！”
很快，黑霧散去了。
被黑霧籠罩過的四個人面面相覷，滿目茫然。
“我給他們種下了【疫種】。”在任何人發出疑問前，寧荷已經看著男人，說出了自己所做的事情，“這是我的異能的一種作用效果，被我種下疫種的人，隨時都可以被我操控著爆發重度感染黑花病。”
他指了指沉睡的顏柳：“你有我的把柄。”
他回頭，看了眼雷夢瑤四人：“我有他們的把柄，我們都不會洩密。”
“現在，你能同意我的提議了嗎？”
“啪，啪，啪。”男人輕笑著鼓掌，“你很好，我喜歡你這樣的學生。”
“也許，你的提議確實值得一試。”他站起身，遠離了顏柳兩步，“三天後，我要在距離綜合基地最近的那處公園見到你。”他略微停頓，“和那四個小傢伙。”
“否則，今天的事情，我不介意再來一遍，你明白嗎？”
“是。”
回憶的畫格重新模糊成銀灰的背景，寧荷平靜地抬頭看向眼前的大樓，三面旗幟在他身後飄蕩。
他想，事實上就像那條像是呼喊小狗的資訊，那個傢伙從始至終沒有將他看在眼裡，他能夠輕鬆地將雷夢瑤四人身上的疫種合理化，實際上或許也能夠真的讓他們六個人都葬身在火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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