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門俏夫郎一起種田的日子【完結】》第249頁 陳德昌湊近看了一眼(1)

作者:長亭渡·4小時前

陳德昌湊近看了一眼,他伸手洗了洗,擦乾之後那雙手確實清爽,沒有皂角洗過之後那種緊繃乾澀的觸感。

他接過那塊香皂,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放下,又拿起旁邊那塊白色的,問:“這塊也是洗手的?”

那夥計道:“這塊是不新增任何草木花香的,用我們的香皂洗頭髮,洗完頭髮順滑,不打結。”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櫃檯角落裡幾塊顏色深一些的,“那些是加了草藥的,洗了能止癢,對皮膚好。”

陳德昌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沒有說話。他不是沒有見過香皂,京城有些鋪子裡也賣從南邊運來的香胰子,可那些東西價格高得離譜,品相還不如眼前這些。眼前這些香皂,顏色勻淨,氣味清雅,包裝整齊,擺在這樣一間乾淨的鋪子裡,像是流水線上出來的東西,卻又帶著手工特有的細緻。

“你們這香皂,產量大嗎?”

夥計笑道:“不算大,但也不小。大人說先把本縣用起來,餘下的才往外賣。客官若是想進貨,可以先跟我們掌櫃談,不過得排隊,現在下訂單,最早也得開春才能拿到貨。”

陳德昌聽了這話,心裡那桿秤又晃了一下。他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麼,只挑了兩塊不同味道的香皂包好,付了錢,便出了鋪子。

他站在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塊素淨的匾額。他在京城做了十幾年生意,見過的好東西不少,可從來沒見過一個縣城能接連拿出琉璃和香皂這樣兩樣東西。

那個程縣令,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腳步比方才快了幾分。他得趕緊回去,把今天看到的這些事寫進信裡,寄回京城去。他有種預感,這個安平縣,怕是很快就會在京城掀起一陣大風。而他得趕在風起來之前,先把自己送到風口上去。

臘月廿八,縣衙放了假。程愫沒有急著回後院,而是在前堂把吳主簿、王書吏、趙捕頭、李捕頭等幾個衙門裡管事的叫到一起,說了一陣話。

他語氣平緩,把這一年縣裡的事簡單捋了一遍,水泥路修了多少裡、流民安置了多少戶、荒田試種了幾塊、窯上燒了多少批琉璃和水泥、香皂作坊出了多少貨。

他說完這些,從袖中取出一張寫好的單子遞給吳主簿,上面按各人這一年的出力多少,列了詳細的賞銀數目,多寡不一,但人人都有一份。吳主簿接過去看了一眼,沒有多話,只點了點頭。

程愫又從案邊拿起一隻木匣,裡頭是一疊紅紙封好的銀錢,他一份一份地遞過去,交到各人手裡。

趙捕頭接過時掂了掂分量,咧嘴笑了一下,接著便是感謝大人之類的話。

李捕頭把銀封揣進懷裡,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程愫一眼,說謝謝大人。

其他人自然也是一樣的。

最後,程愫讓林虎從後院抬出兩筐東西。一筐是給各人分的一斤炭,一筐是幾包糕點。東西不算貴重,可這陣勢讓站在堂下的衙役們面面相覷,誰都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王書吏率先上前領了炭和糕點,又說了幾句吉祥話,眾人才跟著一一上前,把各自那份領了。

程愫看著他們領完東西,才開口說了一句:“這一年辛苦大家了。明年好好幹,還有更多。”他語氣平常,可堂下那些當差的人臉上,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

臘月廿九一早,李甲揹著包袱出了縣城。他揣著那份年終獎,沉甸甸的,又用油紙裹了幾塊糕點,生怕路上壓碎了。

他在縣衙當差好幾年了,以前那位知縣大人,別說年終獎,平時連頓像樣的飯都沒請過,年節底下更是連句軟話都沒有。

可今年不一樣,新來的程大人雖然話不多,可該給的一樣沒落下。他走了一整天,傍晚才到家。

平安村的年味已經起來了,村口掛著幾串紅燈籠,有小孩在路邊放炮仗,零星響著。李甲推開自家院門時,他媳婦正蹲在灶前燒火,抬頭看見他,連忙站起來:“怎麼才回來?天都黑了。”

李甲把包袱放在桌上,沉甸甸的,她湊過來看了一眼,問是什麼。李甲開啟包袱,把那份銀封取出來放在她手裡。

他媳婦掂了掂,愣了一下:“這是哪兒來的?你的月錢之前不是都發過了嗎?”

李甲把炭和糕點也取出來,一樣一樣擺在桌上,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年終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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