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穗兒一怔,疑惑道:“什麼賭約?”
劉春苗沒想到她不知道這件事,便把那日她娘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程穗兒驚住了,她知道小弟是個有能耐的,可能一想到他這麼有能耐,真是長本事了,這麼小的年紀就敢跟人家下這麼大的賭注!還瞞著家裡人!
那要是明年真的考不上童生,那不是輸定了!萬一輸了,就要從人家的□□鑽過去,還要叫爺爺,這麼屈辱的賭約,他怎麼敢答應的?!
程穗兒陡然知道了關於自家弟弟這麼大的事,忙不迭地站起身,跟劉春苗說道:“好春苗,謝謝你關心我,改天再教你新花樣的針法,我還有事,得先回去了。”
劉春苗理解她,雖然自己的好姐妹表面上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實際上心裡還是很擔心的吧。
“嗯,沒事,你說有事就先回去吧,改天咱們再約出來一塊玩。”
程穗兒匆匆收了東西,從劉家出來之後她腳下生風,幾乎是跑著回的,藍布裙子帶起一路細塵,直奔著自家的院子。
她心裡火燒火燎的。
兩年之內考上童生?跟周家少爺當眾立賭約?輸了要鑽□□叫爺爺?
她越走越快,腦子裡亂成一團。小弟平時看著沉穩,怎麼幹出這麼沒輕重的事來?這麼大的事兒,家裡竟沒一個人知道!要不是春苗的娘從鎮上路過那兒瞅見了,她們還被矇在鼓裡呢!
她得趕緊回去把這件事告訴家裡人,看看有沒有補救的辦法。
而且,小弟的性子也太獨了些,這麼大的事兒都不跟家裡人商量,也該讓爹和姨娘管管他,給他個教訓,讓他以後知輕重些。
程穗兒咬著牙,腳步又快了三分。
程家院門虛掩著。
她一把推開門,院子裡靜悄悄的。灶房那邊傳來輕微的響動,是她娘在準備晚飯。西廂房門開著,程蓮香帶著兩個丫頭在屋裡做針線,笑聲斷斷續續傳出來。
程穗兒徑直穿過院子,掀開堂屋的門簾。
程萬山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他剛從地裡回來,褲腿上還沾著泥點子。錢氏聽見動靜,也走了過來。
“穗兒?這麼早回來,劉家丫頭沒留你吃飯?”錢氏擦著手走過來,她剛把衣服晾上。
程穗兒把繡繃往桌上一放,臉色不好看,嘴唇抿得緊緊的。
程萬山一愣:“怎麼了這是?”
程穗兒深吸一口氣,聲音壓著,卻壓不住那股子急切:
“爹,姨娘,出事了。”
錢氏臉色微變,幾步走過來:“什麼事?慢慢說。”
“小弟、小弟跟人立了賭約!”
程萬山手裡的茶碗一晃,茶水潑出來幾滴:“什麼賭約?跟誰?”
“周家少爺周明裕。”程穗兒飛快道,“就是鎮上開布店的周家。他在書鋪門口堵著小弟和宣哥兒,說難聽話,還讓宣哥兒跟了他。小弟一氣之下,就跟他立了賭約,賭兩年之內,誰先考上童生!”
程萬山騰地站起來,臉色刷白:“兩年?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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