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搖搖頭,“你想做的事,沒人攔得住。”
程愫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你倒是瞭解我。”
他低下頭,繼續看書。林宣縫完衣服把窗子打開了一些,望著院子裡的月光。他不禁想起那年剛回程家村時,九郎蹲在荒地裡,說要把那片地救活。那時候他也不信,可他還是跟著做了。後來地真的活了。從那以後,九郎說能做的事,他就信。
第二天程愫去劉家村羅先生那裡上課時,把這事告訴了他。。
羅豐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嗯,從今天起,功課再加一倍。”
今年下場參加院試,是羅先生一早就提出的,程愫原本也想早點考,只是不知道自己如今所學的東西比著這個時代同期的童生如何,但羅先生對他很有信心,那他便更放心的去考了?
程愫應道:“沒問題,老師儘管佈置課業就是,學生都會完成的。”
羅豐看了他一眼,忽然問:“家裡人都同意了?”
程愫點點頭,羅豐又問:“你爹沒攔你?”
程愫想了想,“一開始攔了,不過沒攔住,我跟他們說了我的想法,他們現在都支援我。”
羅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可眼睛裡亮亮的,“像你會做的事。”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負手而立,“愫兒,你知道院試跟縣試和府試有什麼不同嗎?”
程愫道:“知府大人親臨,規矩更嚴。”
羅豐搖搖頭,“不是。是考官不一樣。縣試、府試的考官是本地官員,多少會顧及情面。院試的考官是從京城來的學政,並不是本地的知府。跟本地沒有任何瓜葛。他看你的答卷,只認文章,不認人。”
程愫點點頭,他原來一直以為院試的主考官跟府試一樣,都是知府,這會才知道原來不是。
羅豐轉過身,看著他,“所以,你那些案首的名頭,在院試裡一文不值。能靠的,只有真本事。”
程愫抬起頭,看著羅先生,“學生明白。”
羅豐走回書案前,從抽屜裡拿出一疊文章,遞給他,“這是歷年院試的優秀文章,你拿回去看看。每篇看完之後寫一篇讀後感想,下回帶來。”
程愫接過那疊紙,沉甸甸的。他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批註,有些字跡已經模糊了,像是很多年前寫的。
他抬起頭,驚訝的看著羅豐,“老師,這是……”
這不就是歷年真題嗎?老師也太厲害了,竟然能夠弄到歷年真題。
程愫也是讀書後才知道,寒門難出頭的一大原因就是讀書資源,世家能弄到更多諸如此類的讀書資源,寒門卻很難,沒想到老師這裡竟然有這麼多。
羅豐擺擺手,“別問了,拿去看。”
程愫沒再問,把那些文章小心地收進書袋裡。他站起來,朝羅豐鞠了一躬,“多謝老師。”
羅豐看著他,忽然說:“愫兒,你跟了我兩年了吧。”
程愫點點頭,羅豐道:“這兩年,你學了不少。現階段該教的,為師都教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他頓了頓,“院試之前,你不用再來上課了。回去好好準備,把那些文章吃透。九月,直接去考。”
程愫愣住了,“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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