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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凝霜所料，會計司那幾人，投名狀是納的，內容單獨看都是些邊角料，若是核心成員，也不會如此積極給她建言獻策。但這些邊角料連起來看就有意思了，有收糧環節暴露問題，運糧環節暴露問題，儲糧環節暴露問題，而後拿錢讓這些人打補丁或封口的。凝霜把這些陳情鎖進匣子裡，在退賠的賬目上，先幫他們把錢退了。下午召見他們時把賬目拿給他們看，寫了退賠的收條給他們。
除了何平和己自己退賠的赫託，其他人跪下謝恩。
凝霜說，起來吧，從此各位便是二世為人了，無需回家湊錢，不可讓人看出來。
眾人說，是。
凝霜說，都坐下吧，回話也都坐著。
眾人坐下。
凝霜說，從此本宮說的話，交待的事，都是保密的。單獨交待的事，也不可以互相交流。
眾人說，是。
凝霜說，下面是兩件事，一是為年下收糧、儲糧制定新的方式。二是要濾人。二者實不可分，咱們今天就從收糧開始，若有人從此環節便開始搞鬼，那麼本宮能想到的，問題可能出在鬥上，出在糧袋上，大家想想，問題還可能出在哪裡？他們要把糧摳入自己袋中，若在收糧環節造假，原收五萬石，如何將西萬九千石算成五萬石，那一千石又如何交接？
赫託說，每年收糧時都己到深秋，奴才記得糧庫曾經出過有人往棉袍藏糧，偷糧之事。他們轉移糧食，有可能用這種方法。
王京說，收糧環節還有一個莊頭豐年少報產量的問題，若在此事上雙方合作，歷年少報，只要上個三五年，都會覺得豐年就只是產這些。先前娘娘用附近的莊子兩兩比較，不知今年，會不會收斂。
這一談便談了兩個時辰，李玉提醒說，娘娘，該休息了。
凝霜說，好吧，今日就這樣。何平留一步。
除何平，大家都退出去，帶引他們進出的太監，帶大家在外面等何平。
凝霜說，你看了這些時日的賬，可有什麼成果了？
何平說，娘娘恕罪，臣是第一次見會計司的賬，又想得大了些，交方案的時限便一首沒能跟上。
凝霜說，需要看的賬可都看完了？
何平說，還差一些。
凝霜說，需要哪些，告訴小衛子，他會幫你調來。
何平高興說，多謝娘娘。
凝霜說，不要怕想得大，重點是要合理，要能運作。
何平說，是。
凝霜說，因你不是包衣出身，本宮要用人，有些問題還是要問一問。你說你家是小買賣，具體是多少，你自己能得多少？
何平說，臣家買賣在山西主要是錢莊，另在雲貴販藥材，在江南販茶葉，又用茶葉到蒙古換羊……近幾年利潤在三十萬左右。臣自己每年分紅有三千多兩，因臣有了這些微官身，一年又多分臣一千兩。臣到京城後，置有一所三進的宅院，另有二十頃地，一年又另有二百兩收益。
凝霜笑說，這可不算小買賣了。
何平說，在身家百萬千萬那些富商面前，確不算什麼。
凝霜說，本宮知道了，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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