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聽著實在有些矛盾,又怕再問她緊張,說,好,好,能懷就好。你還小,再等一兩年也可以的。
下午便叫蔣太醫到寢殿單獨問了問,蔣太醫想能在他這過了明路最好。便把事情講了一遍,說起先臣幫娘娘請平安脈時探出娘娘身體裡面始終有股寒氣,但娘娘身體底子實在太好,始終沒有什麼症狀,便只讓娘娘注意保暖。後來靈兒姑娘說娘娘吃了三年的憩息丸。蔣太醫從藥箱裡拿出一丸給乾隆看,說這種藥原是婦女生產後體虛,怕接連懷孕傷身,暫時避孕用的,此藥只有一個叫山聖子的人會配,此人是個婦科聖手,宮中太醫就算想明白方子,也不敢開給娘娘們。臣也十分後悔,若知道娘娘那寒氣是因為在服那藥,至少可以給娘娘配些暖身的藥。靈兒姑娘如今給娘娘用的是此藥的緩方加養身的藥,若把緩方停了,確是立時就能有孕的,是為了胎兒懷得更穩,才想讓娘娘再養上一年。
乾隆放下心說,你說她身體底子好?
蔣太醫說,這樣的藥連服三年,娘娘竟毫無痛經、體寒之症,除了與皇上情熱之故,說明身體本身是非常易生養的。
乾隆高興起來。說那山聖子把方子給了靈兒?
蔣太醫說,山聖子性情古怪,從不收徒,但誰破了他的方子,拿去給他看,他會告訴人是不是真破了。此方是靈兒姑娘破了,託臣拿去給山聖子看,對靈兒姑娘的緩方,也非常欣賞。靈兒姑娘出宮前,將她從進宮起為皇后娘娘養身的方子送到太醫院留檔,臣等也是心服口服的。
乾隆笑說,好,好。令嬪的身子朕就交給你和靈兒好生照看了,養上一兩年無妨,務必要讓她為朕誕下健康的皇嗣。
蔣太醫說,是。
下午酉時,吉慶和明亮便被傅恆接了來,先進九洲清晏拜乾隆,然後明亮和傅恆去長春仙館,小路子送吉慶到天地一家春,乾隆讓他用過晚膳再去長春仙館。
凝霜午歇起來洗頭洗澡,這會兒頭髮幹了正坐在妝臺前梳頭。
見他進殿正正規規地請安,笑著招手說,沒有外人,快進來吧。
魏嬤嬤撩開珠簾讓他進去,他悄悄說,母親有信。
蕙兒和綠湖忙出去守了,魏嬤嬤幫他把信從衣服裡取出。凝霜見是她母親左手寫的,告之何太妃去信說,八月十六太后和皇上用午膳,問及帝后之間的問題,太后將皇后藏於內室,並暗示皇上知其也在,皇上訴說了諸般不滿,從舒嬪之事到節儉之策,並斥責將七阿哥繼位想成理所當然之事,說其一有皇子就變了臉,在皇后之位還敢輕易表露心跡。說那拉氏為何能在宮中成勢?又說你如今在宮中己成勢,皇后要明白黃袍加身這個詞語。說他必須要用你,警告皇后不可攪局,不可使你害怕不敢管宮中之事。皇后感動於太后幫助,告之太后咱們承諾她有孕前不孕之事。楊夫人說,此為皇后心中殺念,我兒要萬萬小心。皇后知咱們與何、趙聯手之事,以防萬一,何己與太后商定,借上課之事,假意投靠你,以打聽訊息。在你與皇后之間,又說是選定有子的皇后,不選你。
凝霜看得心下一驚,想想又覺得從皇上和皇后之間有問題起,自己應該早早料到的。
忙取火盆來到床外燒了,原來在太后殿中的三人談話是這樣的。
吉慶跟她從床中出來,才猛然發覺剛才是站在床裡,驚訝地指說,這是床?
魏嬤嬤笑說,可不是?到皇后那可不能說。
吉慶連連哦了幾聲,又難受說,我非得住皇后院裡嗎?
凝霜說,既然她先說了,皇上又允了,只能先這樣。到時和何太妃一個院,凡事聽她的。想想又說,就算何太妃表現得對皇后和明亮更親近,也不可怪她,心裡要知道,她和咱們是最好的,有些事只是策略。
魏嬤嬤便知信上可能說了什麼事。
吉慶說,她為什麼跟我們最好?
凝霜嚴肅說,以後祖母會告訴你的,事情複雜,現在還理解不了。
吉慶嘟囔說,那我不能在這兒跟姑母住嗎?
凝霜說,你這麼大了,還能跟姑母住一間啊。
魏嬤嬤說,不是跟姑母住不得,你在這兒,你姐姐不得時時管著你?皇上還來不來?皇上中覺、晚覺,一天三頓飯,都在這兒,你想一首在他眼皮底下?
吉慶忙搖頭,說我願和明亮在一起。又高興說,那我今年是不是能看見姐姐過生日了?
凝霜說,咱們自己可不能提,重陽節是尊太后的日子,不能搶這個風頭。
吉慶說,我知道,母親跟我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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