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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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站在我出租屋的陽臺上,給新買的梔子花澆水。
電話裡,清晰地傳來債主的怒吼和陸瑤的哭鬧。
我聽著他近乎下跪的哭腔,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
“陸遲,當初劃掉那一百八十塊配送費的時候,你不是挺風光的嗎?”
“現在怎麼了?連這點體面的錢,都付不起了?”
他哭著打出最後的感情牌:
“歲歲,我們是夫妻啊!三年的感情,你真要見死不救,看著我去坐牢嗎?”
我深吸一口氣。
“陸遲,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我下不來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是夫妻?”
“花店的口碑,是我一單單跑出來,一束束包出來的。現在,是你親手把它砸碎的。”
電話那頭,陸遲狗急跳牆,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林歲!你別逼我!這家店是婚後共同財產,就算被告上法庭,你也逃不掉連帶債務!
你今天要是不拿錢出來,
我就......我就把你媽留下的那個鎮店的紫砂花盆砸了抵債!”
他話音未落,電話裡突然傳來一聲玻璃碎裂的巨響。
似乎是店門口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面砸了。
我聽著他的威脅,不僅沒慌,反而冷冷地開口。
“你砸之前,最好先看看收銀臺最底下的那個抽屜,裡面有個紅色封皮的檔案。
看完,你再跟我談連帶責任。”
當我踏入花店時,迎接我的是一片狼藉。
地上滿是踩爛的碎花瓣、泥水和包裝紙,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甜腥味。維權顧客、供貨商周老闆,甚至連轄區警察都來了,把小小的空間擠得水洩不通。
陸遲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似的衝上來,一把扯住我的衣袖。
“歲歲!你終於來了!快,快把錢拿出來!先把周老闆的三萬六千二墊上!”他的眼睛佈滿血絲,樣子狼狽不堪。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婆婆沈秀雲就從人群裡擠了出來,一上來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終於肯露面了?你是要逼死我們全家才甘心嗎?阿遲是你丈夫,瑤瑤是你小姑子,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們被人欺負?”
我用力甩開陸遲的手,那一下,像是要甩掉什麼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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