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行軍平穩無波，將士緊繃的戰時戾氣漸漸鬆弛，趕路途中多了幾分閒暇光景。
餘歌如今己是皇甫嵩親傳弟子，身份超然，師尊特意撥給她一匹溫順馴服的青鬃小馬，連新兵都能駕馭，本意是讓她行路省力、隨軍便捷。
外人看來，少年得名師庇護、得軍馬代步，少年得志、風頭正盛。
可只有餘歌自己心裡清楚——她是半吊子會騎馬。
早前跟著蘇和漂泊趕路，蘇和也曾問過她會不會騎馬，她當然是不會了，之後，蘇和便教了她一點小技巧。
會上馬、會慢走、會拉緊韁繩停馬。
蘇和有一個瘦瘦的老馬，她也試過幾次，但也只會那一點點。
大軍行至一處地方，地勢平坦、無石無坎，是行軍路上難得的絕佳歇腳地。
皇甫嵩揚聲傳令：全軍休整一刻，牧馬飲水、埋鍋歇力。
軍令傳開，數萬大軍瞬間鬆弛下來。
餘歌牽著自己那匹青鬃小馬，見西下空閒，便想著趁機練練手。
她心裡想得特別美好：
我有基礎！我學過！我只要穩一點、慢一點，今天必定優雅騎馬、低調進步、驚豔所有人！
餘歌動作確實不是零基礎的生澀笨拙。
她熟練踩鐙、借力、翻身、落座，一氣呵成，看得出來確實學過。
可也就僅限於“上過課”。
因為她的力氣比較大，有點把蘇和的老馬勒的懷疑人生了，所以就沒騎過多少次。
也就只會個上馬
可是在真正坐穩的一瞬間，她整個人繃得像塊被拉首的硬木板，雙手死攥韁繩，雙腿死死夾著馬腹，連呼吸都不敢大喘。
青鬃小馬本是極溫順的性子，慢悠悠低頭想吃草，輕輕晃了一下腦袋。
就這輕輕一晃。
啪——！
她手勁沒收住，下意識猛地一勒韁繩。
溫順小馬當場被勒得腦袋一仰，嘴巴被扯得生疼，委屈得原地踮蹄、小碎步亂挪，偏偏不敢發脾氣。
馬在亂抖，餘歌坐得筆首、面無表情、神色淡定，彷彿自己穩坐千里良駒、從容不迫。
心裡還在嘀咕著：這馬比蘇和那個老馬好多了，稍稍用一點力，應該不成問題。
不知情的人遠遠一看：少年端坐馬背，身姿端正，氣度沉靜。
知情的、走近細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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