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出營，奔赴邊境村落。
帶隊的張屯長為人穩重細緻，一路上生怕餘歌第一次見打仗被嚇著，嘴就沒停過，全程耐心安撫，像帶自家出門遊學的小老弟：“小公子你記好規矩！
等下見賊千萬別慌，咱們人多，輪不到你動手。
你就跟在最後，看熱鬧就行。
真打起來你扭頭躲遠點，刀劍無眼，別蹭著你一點皮！”
旁邊騎兵也紛紛搭話，語氣全是哄小孩：“是啊小友！沙場嚇人得很，第一次見血腿軟都正常！”
“別怕別怕，有我們在，傷不到你一根頭髮！”
餘歌一路乖乖點頭，聽話得不行：“好，我不亂動。”
眾人越看越放心，甚至還悄悄打趣：
“你看小公子多乖，比咱們營裡新兵蛋子懂事多了！”
沒走半個時辰，前方村口驟然冒出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隱約能聽見百姓哭喊、兵刃撞擊、賊兵張狂的怪喝聲。
張屯長臉色一肅，瞬間收了玩笑心思：
“全員戒備！有賊寇劫掠！小公子快退後！”
眾人下意識側身擋在餘歌前方，生怕第一波衝突嚇到她。
視線盡頭，七八名羌胡散兵，騎著劣馬，挎著短刀，正追著幾個逃難村民砍殺劫掠。
為首一名滿臉胡茬的賊頭目，揚刀叫囂，口音粗野：
“兄弟們！殺！搶完糧草今晚吃肉！”
七八名賊兵提刀首衝過來，馬速極快。
雙方瞬間撞在一起，兵刃交擊“叮叮噹噹”炸響，塵土漫天。
老兵們確實能打，可賊兵兇悍不要命，又常年遊走邊境搏殺，招式野得很。
短短幾個回合，兩名漢軍騎兵躲閃不及，胳膊、腰側被刀劃出血口子，吃痛悶哼一聲，節奏瞬間亂了。
有一名賊兵瞅準空隙，甩開正面兵線，繞側面首衝隊伍後方。
那賊兵眼睛一亮，狂喜不己：“後生小兒！拿你首級領功！”
張屯長嚇得魂都飛了，嘶吼出聲：“小公子快躲！！”
前邊的老兵想回救，可被賊兵死死纏住，根本抽不開身，只能眼睜睜看著長刀劈向那單薄少年。
餘歌站在原地，半點沒退，她甚至還很淡定地心裡碎碎念：
第一次見真刀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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