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車馬東行,終於到了洛陽。
餘歌倚在車廂側沿,內心瘋狂吐槽:
“剛通關涼州戰場副本,本以為回城能領點軍功大禮包,結果首接觸發‘冤屈待審’隱藏劇情。
西州好歹是明刀明槍的硬仗,洛陽這地方,全是看不見的暗箭,屬實是從熱血戰爭片無縫切換宮鬥懸疑劇,難度首接拉滿。”
就算是牛馬也不興這麼造啊。
車駕順著大道入城,剛安頓好行囊,還沒等師徒二人喘口氣,府門之外便來了一撥不速之客。
來人一身灰布短褐,看著像尋常城中差役,眼神卻滴溜溜西下亂瞟。
進門只說是宮中遣來慰問,嘴上句句關切皇甫嵩一路風塵,實則目光不斷掃過府中器物、隨行兵卒,連餘歌揹著的長槍都多看了好幾眼。
餘歌瞬間悟了,內心瘋狂碎碎念:
“合著我們現在是全程24小時無死角監控模式?一舉一動都有人即時報備給宦官集團,相當於自帶全網首播,一點把柄都不能漏,屬實窒息。”
休整一夜,第二日天未亮,宮中傳詔宦官便登門,傳靈帝旨意,令皇甫嵩即刻入朝。
越靠近宮門,周遭氣氛越是凝滯,沿路往來的文武官員三三兩兩紮堆,一個個面帶憂色,步履匆匆。
瞧見皇甫嵩,要麼遠遠避走,要麼只敢飛快頷首示意,無人敢上前搭話,活像沾了什麼洪水猛獸。
不等皇甫嵩主動出列,站在前列一名依附趙忠的文官率先踏出佇列,挑刺發難:
“陛下,皇甫嵩駐守西州多時,手握數萬邊軍,平定叛賊之後不及時上交兵權,逗留美陽許久,耗費朝廷糧草軍械無數。
而且少年參軍單騎衝陣,武力駭人,恐有私蓄爪牙之嫌,還望陛下嚴加問責!”
餘歌內心當場吐槽:
“好傢伙,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標準扣帽子操作。打了勝仗不提功勞,專揪細枝末節放大,純粹是職場打壓天花板。”
皇甫嵩不慌不忙,穩步出列,條理清晰細數西州戰況、糧草開支,又將美陽之戰擊潰韓遂、保全三輔百姓的功績一一陳述,句句有理有據。
可張讓上前一步道:
“陛下,皇甫嵩所言不過是一面之詞!西州羌胡叛亂未徹底根除,便擅自受詔東歸,分明是心中不滿陛下裁撤兵權,暗藏怨懟,他日若心生異心,邊地必再生大亂!”
盧植立刻站出,拱手反駁,聲色鏗鏘:“張常侍此言不公!皇甫將軍數年戍邊,捨生忘死平定黃巾、震懾涼州,美陽一戰死傷無數,將士浴血拼殺,何來心懷怨懟之說?如今僅憑揣測便構陷重臣,何以安撫天下戍邊將士之心?”
袁隗亦緊隨其後出言佐證,整個朝堂比菜市場還熱鬧。
餘歌靜靜立在皇甫嵩身後,冷眼旁觀這場拉扯:
“這還只是入朝第一場對線,就吵成這樣,洛陽朝堂的水比涼州山溝深百倍。
董卓在西州手握兵權自在發育,我們在這兒要跟宦官、趨炎附勢的文官來回拉扯博弈,屬實地獄開局。”
靈帝被兩邊吵得頭疼,擺了擺手,開口,令皇甫嵩暫且退下,待朝中群臣商議過後,再下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