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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秋陽落滿迴廊,宅外寂靜無聲。
就在這時,門外僕從輕步入內,低聲稟報:
“將軍,盧植先生登門來訪。”
皇甫嵩即刻起身出迎。
片刻,盧植緩步踏入庭院。
三人入堂落座,屏退所有僕從,正堂之內只剩三人。
無外人在場,盧植不必維持朝臣交際的疏離,語氣是純粹的師長關切:
“嵩弟,歌兒,這兩日過得何其煎熬。
我在朝中盡數看在眼裡,你們師徒西征定亂、浴血護民,到頭來有功無賞、蒙冤歸朝,還要被閹黨日夜窺探拿捏,實在委屈。”
皇甫嵩輕嘆一聲:“身在亂世朝堂,忠而被謗本是常事,只是苦了我這弟子。沙場拼殺無虞,歸京反受囚籠之困。”
餘歌垂手恭立,語氣溫順:
“弟子知曉。二位師尊教誨,弟子時刻銘記。眼下朝堂昏暗、局勢詭譎,弟子只求安分守拙,護好師尊安穩,不惹禍、不授人把柄,足矣。”
“明白了,不就是好好待在家裡嗎,這個我知道的。”餘歌內心小小吐槽了一下。
盧植繼續叮囑:
近期絕不可見任何西州舊部、邊地將官,哪怕舊友故識,一概疏遠迴避。閹黨最懼邊將結黨,一絲痕跡便是滔天大禍。
還有往後所有私信、札記、字條,閱後即焚,不留片紙。半字疏漏,足以傾覆身家。
你勇武冠絕三軍,在外務必收斂。
你越平庸無害,敵人越無從下手。”
餘歌躬身一拜,說道: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步步慎行,絕不辜負二位師尊栽培護佑。”
盧植又低聲與二人細聊片刻朝中派系動向、閹黨下一步構陷套路、百官人心向背,句句都是內部隱秘實情。
確認院外無人竊聽、西周靜謐無異常,盧植才起身告辭。
臨行前,他再度看向餘歌,輕聲溫囑:
“閉門安居,安心蟄伏。有師父在朝一日,必為你擋一分風雨。”
餘歌送別盧植,內心自我安慰,“ 說實話,還挺感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