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之上誓詞鏗鏘,相約共赴國難、齊誅董賊;高臺之下,各路牧守日日設宴,杯盞不停。
各路諸侯把酒言歡,笙歌曼舞。
劉岱尤其熱衷組局,今天你請我,明天我請你,席間談詩論文、品評人物,高雅得很。
可只要有人不小心提到“西進”、“洛陽”或者“西涼鐵騎”這幾個字,劉大人立馬像是被戳中了笑穴,要麼顧左右而言他,要麼首接舉起酒杯:“來來來,喝酒!不談國事!”
袁遺更是個中好手,溫文爾雅地混跡於各個飯局,絕口不提怎麼打仗。
偶爾有人抱怨糧草消耗太快,大家也就是呵呵一笑,敷衍兩句“自有籌措”,然後繼續推杯換盞。
幾十萬大軍,天天在那兒“曬腹肌”——哦不,是“曬軍容”,操練稀稀拉拉,扯皮爭先恐後。
曹操坐在席上,手裡攥著酒樽,臉上根本笑不出來。
好不容易一曲終了,帳內稍微安靜點兒,他“噌”地站起來,長長一揖,嗓門首接蓋過了殘留的琴音:
“如今董卓尚未穩固關中防線,正是良機。我提議即刻劃分進兵路線,一路佔據成皋險隘,一路封鎖孟津,南北呼應,首逼洛陽。只要合力施壓,董賊必然驚懼!”
帳子裡瞬間安靜了那麼一瞬。
緊接著,劉岱那標誌性的“慢悠悠”又上線了。他放下象牙筷子,慢條斯理地開口:
孟德何必如此心急?西涼兵馬常年征戰,悍勇難敵,貿然西進,一旦受挫,數年積蓄毀於一旦。
不如靜待河內袁本初、魯陽袁公路兩處訊息,多方聯動,萬無一失。”
“又是等待!”
曹操眉頭緊鎖,“日復一日等待,董卓從容收攏兵力、加固城防,待到時機錯失,再想進兵,難如登天!”
濟北相鮑信起身附和:“孟德所言切中要害!遷延日久,軍心懈怠、糧草耗盡,聯軍不戰自潰!
“戰事兇險,得從長計議啊,孟德別衝動。”
“來來來,喝酒!咱們守住盟約就是了,不談兵戈哈!”
曹操環視滿堂,望著一張張客套敷衍的面孔,心知再爭辯下去也是徒勞,不再多言,默然拱手,轉身走出宴飲大帳。
帳外秋風蕭瑟,吹散帳內飄出的酒肉香氣。
餘歌正立於營前老槐之下等候。見曹操面色沉鬱走出,便緩步迎上前。
“看樣子,又是無功而返?”餘歌語氣平淡,帶著幾分閒談的意味。
曹操長嘆一聲,胸口起伏:“蘇先生預料成真。滿帳諸侯,滿口忠義,心中盡是私念。任憑如何剖析利害,無人願意率先出兵。只知坐守酸棗,寄望旁人拼死破敵。”
“這不稀奇。”蘇宸微微頷首,目光望向連綿無盡的聯營,“對他們而言,討董是招牌,自保是本心。
打贏了,可以瓜分地盤;若是戰敗,一切化為烏有。既然能夠坐在這裡坐觀成敗,何苦親身赴險?”
“可天子尚在董卓掌握之中,洛陽百姓飽受屠戮!”曹操聲調微揚,難掩憤懣。
“道理人人都懂,只是利益擺在眼前,大義便不值一提。”
”?日時耗虛,飲宴日日人眾著陪,棗酸在留續繼?何如算打來下接德孟“,曹向看眸抬,轉一鋒話歌餘
。芒鋒起燃新重中眸,久許默沉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