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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阿。
霜一層層糊在瓦簷上，風跟刀子似的在巷子裡穿梭，颳得人臉生疼。
這位程仲德，在東阿窩了不知多少個年頭，硬是沒挪過窩。
袁紹在河北耀武揚威？他不當回事。袁術在南陽醉生夢死？他懶得搭理。
他就像那冬眠的老龜，縮在殼裡，冷眼瞧著這幫諸侯你方唱罷我登場。
（餘歌：“跟賈詡一樣進烏龜殼，怪不得能成為毒士。）
首到東武陽那邊傳回信兒——兗州那幫平日裡鼻孔朝天的豪強，居然排著隊去請曹操。
程昱這回沒再摸他那幾根鬍鬚，而是靜靜地坐在書齋裡。
曹操這人在東郡貓了半年，不聲不響。
秋收的時候，糧倉滿得冒尖；治軍的時候，兵卒規規矩矩。這手“悶聲發大財”的本事，天下諸侯裡，獨一份。
再加上現在兗州士族人心所向，這“天時、地利、人和”，曹操佔全了。
他站起身，喊來家僕：“收拾東西，備車，去東武陽。”
……
東武陽郡府這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晨霜在簷角掛了一排冰溜子，屋裡炭火燒得正旺。曹操正跟大夥兒商量進了兗州怎麼幹活。
荀彧說要先安撫人心，陳宮說得拉攏大族，夏侯惇在那兒摩拳擦掌嚷嚷著要去砍人。
餘歌還是那副打扮，站在曹操邊上，聽著大夥兒吵吵。
突然，門外小吏一陣風似的跑進來：“報！東阿程立先生，單車匹馬，在府外求見！”
滿堂頓時一喜。
荀彧眼睛都亮了：“程仲德素有大才，隱居東阿數年，靜觀時局，從不輕易入世。今日主動登門，便是真心歸心，兗州又添一棟樑！
陳宮也樂了：“程立久居兗土，熟知本地山川民情、士族人心，有他相助，如魚得水啊。”
曹操大喜過望，起身道：“快請！我親自去迎！”
一行人來到府門，就見臺階下立著個青衫身影。
見了曹操，程立微微躬身，禮數週全，聲音沉穩：“東阿程立，久聞明公仁德，治郡有方。
今兗州大亂，生靈塗炭，昱觀望數載，唯明公可定此局。今日特來投效，願隨明公安撫黎民，共定兗土。”
曹操趕緊扶住：“仲德肯來，是孟德之幸，更是兗州百姓之幸！”
兩人攜手入堂，氣氛融洽。餘歌在旁看著心裡嘀咕：這下齊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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