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李楨那邊還在跟水力鍛錘死磕。那木頭轉軸，不是被水泡爛，就是磨損太快。
風力鼓風裝置又迭代了一版，風量比之前有所提升，冶鐵出鐵效率小幅上漲。
但凡想要增調人手物料，依舊要遞上文書等待餘歌簽字批覆，核心水力圖紙，始終鎖在餘歌的手中。
李楨偶爾會向餘歌提出一些激進的法子，想要壓榨工匠工期，以求加快試驗進度，次次都被餘歌駁回。
心裡吐槽：這李楨，比我還像穿越者，滿腦子都是“效率第一”，就是沒人道主義。
只不過她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老闆。
雖然她在現代的時候，快20歲了被豪門接回，不用再工作了，可她還沒享福以前呢，就來到了這裡。
她沒有被接回去的時候，也去兼職過幾次，那遇見了一個個老闆，簡首就是#*&%*&（此處省略1萬字）
市井裡的風向也在變。雖然還有人說醫署是“拿孩子試藥”，但那些被救回來的風寒、外傷患者，己經成了醫署的活廣告。
只是，讓普通人家把娃送來學醫？還是那句話：門兒都沒有。
來的，依舊是那些無家可歸的孤兒。
終於，襄陽的信到了。
黃忠接過信，手都在抖。拆開一看，劉表那字裡行間，全是“老狐狸”的套路：同意黃敘留下，誇黃忠忠勇，最後不忘補一刀——“望卿恪守臣節，勿因幼子，亂了方寸。”
翻譯過來就是：兒子養著，你敢有二心，信不信我讓你斷子絕孫？
黃忠長嘆一聲：“這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餘歌微微頷首：“劉景升性格素來如此，寬和之下多有猜忌。
這邊，我們會善待黃敘，你大可稍稍放寬心。但也請你知悉，若將來荊兗交惡，局勢大變，我們也只能盡力保全少年性命，其餘，無法許諾更多。”
“先生實言相告，黃某感激。這層風險，我早己經做好心理準備。”
接下來兩三日內，黃忠忙著收拾行裝。他不能帶著兒子走，只能儘可能給黃敘留下隨身物件，幾樣他平日喜歡的小物。
告誡他遵從醫者囑咐，不可貪嘴亂吃，天冷及時添衣，夜裡咳喘加重，立刻喚人尋醫者；
又拜託餘歌，若是黃敘身子出現大變，務必設法傳一封書信送往荊州。
少年黃敘知曉父親將要獨自離去，眼中滿是不捨，卻也明白自己孱弱身體經不起長途顛簸，只能強撐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離別那日，醫署大門之外。
晚春的風捲起地上零落的花瓣。
黃忠伸手，輕輕拍了拍黃敘的肩膀，聲音隱隱沙啞：
“為父要回去守荊州邊疆。你留在此地，好生聽醫者吩咐，好好調養身子。切莫憂思過度。若有機會，我必會尋機會來看你。”
黃敘咬著嘴唇，輕輕點頭：“父親，一路保重。”
黃忠又對著曹操、餘歌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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