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呂布遣親衛持帖，單獨邀約餘歌過府一敘。
餘歌接帖，內心忍不住吐槽：
“好傢伙，剛落地就迫不及待找我。
兵權拆乾淨、家眷被扣住、手裡一張底牌都沒剩。
他這是急著給自己找第二層護身符來了。”
廳堂清靜，茶香嫋嫋。
起初閒談幾句，呂布感慨兗州治理有序、百姓安生，又坦言自己往後願傾力東征，以功贖罪，報答兗州收容之恩。
話說鋪墊妥當，他終於切入正題。
“澄鋒。”
“你我舊識相知，患難有過交集。如今我落魄投誠，諸事受制。我有一女名為呂娞字玲綺，性情純粹，心性剛烈，容貌品性皆不差。”
“我有意，將小女許配於你。你我結為姻親，私誼固結，往後旁人猜忌可少幾分，你我彼此亦可相互照拂。”
餘歌神色平靜。
“奉先。多謝你看重。”
呂布聽見這話，心底悄悄升起一絲期許。
可下一秒，餘歌緩緩搖頭。
“只是這門親事，我不能應。”
呂布臉上懇切瞬間僵住，眉頭微蹙：“為何？你我舊情在前，聯姻互利，於你於我，皆是穩妥退路。”
“利是有的，可弊遠大於利。”
餘歌首視著他：
“奉先你如今身在兗州，本就身處嫌疑之地。你我一旦結親，州府文武必會人人忌憚，流言西起、猜忌叢生。非但不能護你安穩，反倒會把你我二人架在風口浪尖，徒增無數風波。”
呂布喉間一堵。
他心知餘歌說的是實話，卻依舊不甘：“當真毫無餘地？”
“再者，奉先。你該多想一想令愛。”
“亂世女子，本就命不由己。她生來隨你顛沛流離，從未有過安穩時日。你這一生起落浮沉、榮辱飄搖，她盡數跟著擔驚受怕。”
“你今日拿她婚事做羈絆、做退路、做博弈籌碼，可曾問過她願不願意？若來日局勢再變、風波再起，你身陷困局，那她又該何去何從？”
“她不該生來就活成你的棋子。”
呂布怔住了。
他一生征戰、求生、謀路，步步皆是為己。下意識便將兒女婚事當成最穩妥的政治紐帶，從未靜下心，真正問過女兒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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