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暗處。
餘歌靜靜俯視下方暗流湧動的聯營，還有風向，眼底無半分波瀾。
“時間差不多了。”
淳于瓊面色鐵青，死死攥緊腰間佩刀，胸腔怒火翻湧。
他深深看了一眼對面的張勳，眼底殺意隱現，最終咬牙勒轉馬頭，帶著滿腹憋屈，領著本部河北士卒，悻悻退回北營。
部曲歸陣，甲兵未卸，人人緊繃兵刃，目光死死鎖定南側袁術軍陣地，防備偷襲。
張勳亦是滿臉寒色，拂袖轉身歸營。
白日麾下兒郎血染城頭、死傷枕藉的怨氣，疊加今夜被當眾駁斥羞辱的怒火，徹底紮根心底。
南軍士卒也個個面帶憤懣，看向北營的眼神滿是敵視。
喧鬧的中軍緩緩沉寂，卻不是安寧，是山雨欲來的壓抑。
原本眾志成城的圍城大軍，此刻徹底割裂成南北對峙的兩派。
沒有人再提及重整陣型、連夜攻城。
這場聲勢浩大的鄄城合圍，在天雷驚魂與將帥內訌之後，己然名存實亡。
大營東側，張英的揚州軍始終置身事外。
他遵從劉繇密令，只求保全麾下千餘揚州子弟，絕不摻和二袁私鬥。
城下聯營亂象叢生，人心渙散。
但是聯軍將帥再怎麼內訌，也知曉糧草為全軍命脈，是數萬大軍存續的根本。
聯營後方，倚著緩坡修築而起的糧寨，依舊是整座大營防備最森嚴的重地。
寨外深挖壕溝，拒馬鹿角層層排布，外圈合圍厚重木柵，一共三重屏障。
寨內糧草堆積如山，外層覆蓋防潮葦蓆，層層鋪疊，護住谷堆。
此刻正值秋夜深宵，曠野凝霜，夜風微涼，草木、葦蓆表面凝上一層薄薄的夜露白霜。
也正因秋霜溼重，露天火種極易受潮悶熄，尋常火攻，根本無從下手。
淳于瓊、張勳縱使反目，也沒有放鬆此處防務，各自抽調精銳，分班輪守。
若是大隊人馬出動，隔著很遠便會被火光察覺。僅憑小股窺探，根本碰不到糧囤分毫。
城頭垛口之後，餘歌看得很清楚。
聯軍內亂，亂的是人心，亂的是將帥情誼，卻沒有動搖根基。
只要這批糧草完好無損，就算南北兩派互相猜忌，依舊可以死死困住鄄城。長久耗下去，城內物資有限，終究要落入下風。
光靠敵人自己內訌，不足以解此危局。想要破局，必須燒盡對方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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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能人無，勢火管接可便風夜，草糧乾部燃引，席溼層表開破要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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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火燒悶下佈深囤糧餘十在續連，走奔散西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