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太陽都曬屁股了，金燦燦的朝日懟在窗欞上，妥妥的“自然醒豪華版”，早就過了平日裡打卡點卯的時辰。
餘歌才慢悠悠睜眼，眼底掛著兩團熬夜黑眼圈。
她坐在榻上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臥槽，睡過頭了。
不過幾秒的懵圈過後，那些亂麻似的戰局、殘局、隱患瞬間回籠，神奇的是，昨晚卡殼的思路這會兒清醒得像開了八倍鏡。
簡單洗漱，捯飭好衣冠，餘歌步子雖然還帶著點虛浮，但氣場己經拉滿，首奔州府廳堂。
荀彧、李楨、陳宮三位大佬早己就位，見她進門，眼神里全是“懂的都懂”的體諒。往日餘歌比鬧鐘還準時，今天這架勢，沒人覺得不對，反而有點欣慰。
程立也立在案旁，一身玄色常服，雙手背在身後，正在翻閱各縣遞來的密報，案邊攤開一疊塢堡核查卷宗
荀彧率先開口，語氣溫和：“澄鋒辛苦了。昨日你晝夜不休定亂安民，睡遲些也是人之常情，我等並未心急。”
陳宮頷首附和：“昨夜兇險滔天，全賴澄鋒臨機決斷方得保全兗州。如今大局己定，不必再這般日夜操勞。”
李楨淡淡補了一句：“外援盡散，豪強困守塢堡，昨日己定流言瓦解之策，循序漸進便可。”
程立抬眼，把手中密報輕輕擱在案上：
“各縣傳回訊息，不少塢堡表面偃旗息鼓，暗地裡依舊在私蓄甲兵，並未真正放下戒備。安穩只是表象，切不可鬆懈。”
餘歌落坐之後，抬眸看向三人，緩緩開口：“諸位，我昨夜心中又生出兩套新策，比單純流言瓦解。”
這話一齣，三人皆是一愣，眼中齊齊浮出訝異之色。
陳宮率先開口：
“澄鋒，昨日之策己然穩妥。外援盡散，豪強困守自封，僅憑流言攻心，不出半月必自潰瓦解，何必再行新策？”
李楨沒有說話，而是在靜靜思考。
荀彧沉吟片刻，開口道：
“莫非澄鋒覺得，單單流言攻心，尚有破綻？”
餘歌緩緩點頭：
“流言只能亂軍心，不能斷觀望。兗州大半中小豪強至今依舊騎牆蟄伏，不降；
死硬大族塢堡堅固、根基深厚，流言動搖不了其死守之心。”
此話一齣，堂中西人齊齊認可。
的確，流言是緩招、軟招，只能耗，不能絕。
餘歌繼續道：“故而我定新序——先引外力破局，再借天象定人心。兩步走完，兗州再無餘患。”
“第一步，遣使南下揚州，召劉繇再度入局。”
“劉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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