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那叫一個“肅殺皮膚”，白天的燥熱早被吹得渣都不剩，只剩深秋專屬的“物理降溫”。
餘歌抄著僻靜巷道慢悠悠往回挪，剛才在呂綺玲面前那副“知心大姐姐”的溫和Buff徹底卸了，眉眼間的疲憊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昨夜通宵“副本”血戰，今日全天“線上”平叛、安撫人心、周旋各方勢力，這身心透支程度，堪比連肝三天三夜方案還得隨時防著老闆突然查崗。
她時不時抬手按按發脹的太陽穴，連平日裡那股“穩如老狗”的步履都沉了幾分，透著股“我累了，我想下班”的滄桑。
心底瘋狂OS：“剛哄完一個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反內卷”小姑娘，這又要去見文姬。”
“今日這血條，純屬被自己這“事事扛雷”的體質耗乾的。白髮長得快，怪誰？怪我咯？誰讓我是這兗州“首席背鍋俠”。”
不多時，蔡文姬隱居的那處清幽宅院到了。
這院子跟呂宅那“軍事管制區”畫風截然不同。院牆低矮，透著股“學術單位”的雅緻。
裡頭修竹幽蘭，晚風一吹，竹葉“沙沙”響，混著墨香和草木清氣，活脫脫是這亂糟糟鄄城裡唯一一塊“精神療愈區”。
院門外沒重兵把守，就倆雜役蹲那兒，見餘歌過來，連忙躬身：“餘君。”
“不必通報，我自行入內即可。”
餘歌嗓門壓得低低的，像怕驚擾了誰家備考的學子。
雜役依言退開，虛掩的院門被輕輕推開。
餘歌一腳踏入，抬眼就瞧見廊下那道熟悉的身影。蔡文姬一身素衣，青絲鬆鬆挽著，手裡捏著一卷簡牘，藉著簷下懸燈的昏黃光暈靜靜讀著。
她耳力向來靈光，院門那點輕響剛落地，眸光便抬了起來。
目光一落在餘歌身上，蔡文姬那溫婉的眉眼瞬間定住，眼底掠過一抹明晃晃的心疼。
旁人或許只看見餘君依舊腰桿挺首、氣度沉穩，一副“我沒事，我還能肝”的職場精英樣。可蔡文姬是誰？餘歌那點狀態變化，在她眼裡跟開了“高畫質顯微鏡”似的。
餘歌往日清亮有神的眸子，這會兒爬滿了紅血絲，眼底是遮都遮不住的“熬夜黑眼圈預備役”。
眉眼耷拉著，面色泛著點失血的蒼白，連周身那股子慣有的“生人勿近”氣場，都染上了一層“我好累，求放過”的慵懶。
明明腰桿還挺著，卻透著一股“全靠意志力硬撐”的倔強，彷彿下一秒就要“系統崩潰”。
沒等餘歌開口扯什麼“一切安好”的場面話，蔡文姬輕輕放下簡牘，起身迎上，嗓音溫軟：“澄鋒，你來了。”
她走近兩步，細細端詳著餘歌的神色，語氣滿是心疼：
“你這般模樣，是足足熬了數個晝夜未曾歇息吧？城中流言西起，我整日懸心掛念，坐立難安，生怕你此番出征遇險。
如今見你歸來，人是平安的，可這一身勞頓疲憊，竟是藏都藏不住。”
餘歌原本還習慣性想端起“穩如泰山”的架子，隨口敷衍句“無妨，小事一樁”。
可對上蔡文姬那雙溫柔又洞若觀火的眸子，心底那根繃得死緊的弦，“啪”一下鬆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