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旁人,她需要是運籌帷幄、無所不能的餘君,可在蔡文姬面前,她不必強行完美,不必事事硬扛。
系統:“嚶嚶嚶~,我也想要這樣的知心大姐姐!!”
餘歌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眉眼微微鬆弛,帶著幾分無奈:
“瞞不過你。昨夜通宵奔襲血戰,一日未得片刻安歇,確實熬得夠嗆。”
蔡文姬引著她走到廊下的竹椅落座,動作輕柔,親手為她斟上一杯溫熱的清茶,遞到她手中:
“亂世行路,步步皆是荊棘。你年紀輕輕,便要一力扛起兗州這般大的亂局,對內安撫百姓、制衡士族。
對外平定禍亂、抵禦奸邪,日復一日勞心勞力,如何能不疲憊?”
“你素來性子執拗,凡事都想親力親為、面面周全,從不肯放任自己鬆懈半分,這般熬法,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餘歌握著溫熱的茶盞,暖意順著指尖往西肢百骸竄,眼底的倦意稍緩,語氣帶了點難得的鬆弛:“沒辦法,亂世裡頭,身在其位,退無可退。我若鬆一口氣、退一步,兗州怕不是立馬就要人心散了。”
蔡文姬輕輕頷首,輕聲道:
“我都懂。只是澄鋒,世事無窮盡,人力終有竭。你縱然心智過人、文武雙全,也終究是血肉之軀。
不必事事逼自己做到極致,偶爾也該為自己停歇片刻,稍稍歇息調息。”
晚風拂過竹枝,燈影輕輕搖曳。
餘歌小口啜著清茶,連日積壓在心頭的戾氣、焦慮、疲憊,都被這溫柔的氛圍一點點撫平了。
她放下茶盞,神色稍稍正經了點,不再一味“癱”著:“今日前來,一來是想討杯茶喝,二來也是告訴你一聲。
城外塢堡那檔子事平了,呂家母女己平安回城,風波暫時壓下去了。”
只是如今兗州暗流洶湧,士族豪強暗藏異心,禍亂未除,城內依舊不算安穩。人心叵測,你居於此處,依舊不算絕對安全。”
“往後無事切莫輕易出宅院,少與城中陌生士族往來,閉門讀書安居即可。我己暗中加派護衛隱於院外西周,暗中護你周全。”
蔡文姬靜靜聽著,沒半分惶恐慌亂。這亂世裡她什麼沒見過?家破人亡、山河傾覆都熬過來了,早練就了一身“情緒穩定”的功夫。
她望著餘歌疲憊卻依舊處處操心的模樣,輕輕嘆息:
“我自知身處安穩,己然是亂世僥倖。我無兵無權,素來安分守己,不會肆意招惹是非,定然謹記叮囑,深居簡出,絕不叫你為我分心掛懷。”
“倒是你,澄鋒。你才是最該顧惜自身的人。你護得了兗州百姓,護得了我們所有人,可唯獨常常虧待自己。”
餘歌難得把全身的防備都卸了,身心徹底“躺平”了一瞬,心底默默感慨:果然,跟聰明人說話最省電。不用解釋,不用裝模作樣,她全都懂。
比起那些勾心鬥角計程車族、步步試探的亂世棋局,這兒才算真正能‘回藍’的地方。
二人就著晚風燈火,慢悠悠地閒扯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