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南邊境,晨霧剛散,煙塵一冒。
劉繇親率數萬揚州大軍,大步流星踏入兗州地界。
馬背上的劉繇坐得筆首,盯著腳下蒼茫兗土,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這次親自北上,可不是為了刷存在感,實屬不得不來。
這事兒,換誰都不行,必須自己來,不然分分鐘翻車。
他們上個月剛乾過架,舊仇未消,雙方互相瞅著都像臥底。
要是他留守揚州,派個將領來屯兵,前線那幫人沒人管,臨到利益關頭,那群人要麼觀望,要麼私通豪強,消極怠工。
遠在揚州的他,喊破喉嚨也管不著,兗州州府更不可能信一紙空文
而且名望得自己,不能讓小弟搶人頭。
他在揚州混得那叫一個危險,袁術步步緊逼,郡縣官員一個個摸魚不上心,人心散得像一盤沙,宗室威嚴早掉了一地。
這次來兗州平亂,要是功勞全讓部將領了,自己還在揚州,無名無績,拿啥壓袁術?拿啥鎮郡縣?
必須親自帶隊“拿首殺”,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才能名揚天下,重鑄宗室排面,穩住揚州基本盤。
帳下笮融那廝,手裡攥著私兵。要是換別人帶兵,根本壓不住他的私慾——搞不好趁亂搶糧、私自搞事,把盟約攪黃,那可就完了。
只有自己坐鎮中軍,才能鎮住這幫刺頭,讓全軍進退有度,不瞎折騰。
兗州早把盟約寫得明明白白:糧草軍械管夠,還派疑兵牽制袁術。
約定速戰速決,打完就撤,不拖延、不賴著不走。低風險、高功勞、有補給、漲名望、還能自救——這買賣,傻子才不做!
大軍這波“壓迫感拉滿”,州府廳堂裡,荀彧、陳宮、李楨看著邊境軍報,齊齊點頭。
清晨,太陽剛冒頭,鄄城南郊早搭好一座三丈高的祭天壇——壇體方正,石階層層疊疊,乾淨得能反光,壇前清場,只留禮儀儀仗,就等大典開場。
餘歌獨自登壇。
流程早安排好了:先上臺宣言,把天時講明白,再引天瑞,先安人心,再定天道,節奏卡得死死的。
站定在壇頂,秋風一吹,衣袂飄飄。
城下西方雲集,州府官吏、守城兵卒、城中百姓,還有混在人群裡的豪強眼線,全仰著脖子。
餘歌立在高臺之巔,聲線清亮沉穩,貫透全場。
“近日兗州大亂初平,世人惶惶,皆懼禍亂再起、時局反覆。今日我登壇禳祀,非求虛妄神鬼,只為順天時、候天候、定人心、安兗土。”
她抬手指向頭頂澄澈萬里的初秋長空,提前鋪墊預兆:
“今深秋氣寒,高空寒層凝霜,無數冰晶結於虛空、雲氣規整不散,天候己然大成。
今日長空當有天暈奇象現世,昭示大勢歸寧、兗土當安,為我州洗亂定局!”
就在滿城人望天時,一道青色小身影從人堆裡鑽出來,快步跑到壇下——正是諸葛亮,聽說先生登壇,特意跑來圍觀。
餘歌立於壇上,目光落至諸葛亮身上。祭禮宣告己經完畢,尚未進入拜禱環節,尚有片刻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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