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靜止了五分鐘，一直沒有回覆。
就在章希以為段存謹已經被氣炸的時候，鍥而不捨的男人又來了。
C.J.：【上車了？拍張照片給我看看。】
這語氣，這口吻，像極了查崗的典獄長。
章希翻了個白眼，眼珠子一轉，決定徹底放飛自我。
她舉起手機，對著車廂前面那個正在打呼嚕、地中海反光的光頭大爺，“咔嚓”拍了一張，直接原圖傳送。
髒兮兮：【吧看老公，我車了上。】
三秒後，大洋彼岸的波士頓辦公室。
段存謹拼命忽略她的亂序，告訴自己——
排序不影響中文閱讀。
排序不影響中文閱讀。
排序……排序嚴重影響我的精神狀態！！！
深呼吸，深呼吸，自己的女朋友，自己忍！
他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之後，才點開圖片上的滷蛋腦袋。
確認了一下她的車廂環境，旁邊座位是空的，沒有和跳舞那個男的坐一起。
很乖。
C.J.：【拍你。】
髒兮兮：【這就是我啊，我最近壓力大，頭禿了。怎麼，你想pua我是吧？】
段存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受過極其嚴密的邏輯訓練，但面對這種毫無邏輯的發言，他的大腦CPU出現了一瞬間的卡頓。
C.J.：【章希，不要挑戰我的耐心。我要看你的臉，現在。】
這是一種帶著強烈壓迫感的命令。
換做以前的章希，為了那二十萬塊的包月費，早就在洗手間補好妝，發一張清純不做作的懟臉自拍過去了。但現在，錢她不在乎，她只想看這個強迫症瘋子吃癟。
章希手指翻飛：【臉沒有，只有一張絕美的B超單，你要嗎？】
段存謹：【？】
髒兮兮：【大夫說我肚子裡有個東西，成型了。】
波士頓辦公室內，空氣瞬間降至冰點。段存謹猛地放下咖啡杯，瓷器與實木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脆響。站在一旁的特助嚇得渾身一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C.J.的回覆幾乎是秒回，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種陰鷙的殺氣：【誰的？沈硯的？打掉。立刻下車去醫院。】
章希看著螢幕上的這行字，差點沒在商務座上笑出豬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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