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兮兮:【老公,你今天拉屎了嗎?乾的還是稀的?什麼顏色?】
這句話一發出去,對面的正在輸入的提示硬生生卡住了。
長達兩分鐘的時間裡,那個框沒有再跳動過一下。
段存謹,頂級財閥繼承人,有著嚴重的重度潔癖,平時衣服紐扣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顆,甚至連別人多看他一眼他都覺得是汙染。
現在,他名義上的“網戀女友”,隔著兩百多公里的網線,問他今天拉屎了嗎。
還要形容得那麼詳細。
讓他有一瞬間的反胃。
酸水快湧到喉管又被他嚥了下去。
章希等了兩分鐘,見對面沒反應,繼續發難:
髒兮兮:【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拉得不順暢?我就說讓你平時多吃點粗糧,別整天喝那些什麼冰美式。大便乾燥很影響情緒的,難怪你脾氣那麼差。】
段存謹盯著螢幕上的“大便乾燥”四個字,眼角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試圖用自己強大的理智來壓制住內心那種想要順著網線過去掐死她的衝動。
C.J.:【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時薪五千不滿意,價格你自己開。】
髒兮兮:【我昨天做夢,夢見你變成了一隻哈士奇。】
C.J.:【我在跟你談交易。】
髒兮兮:【然後你跑去吃屎,我拉都拉不住。我一邊哭一邊喊:老公別吃!你轉過頭對我笑,牙上全是……】
“夠了!”
波士頓頂層辦公室裡,段存謹終於忍無可忍地低吼了一聲。
旁邊的特助嚇得“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總、總裁……是不是李海潮那邊的案子出了什麼大紕漏?”
他發誓,跟在段少身邊五年,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活閻王,露出這種類似“破防”的表情。
“出去。”段存謹指著門,聲音低沉得可怕。
特助連滾帶爬地跑了。
辦公室重新歸於死寂。
段存謹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在胸腔裡蔓延。
明明他的強迫症和潔癖被反覆踐踏,明明他的權威被完全無視。
但他竟然……覺得還能接受。
看著那個女人在螢幕另一端張牙舞爪、滿嘴跑火車的樣子,他腦海裡甚至能清晰地勾勒出她此刻坐在高鐵上,一邊吃著零食一邊壞笑的靈動表情。
段存謹突然短促地笑了一聲。他拿起手機,決定換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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