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希懷疑自己今天沒睡醒，或者這個天龍人被剛才的電動車甩壞了腦子。
她上下打量著段存謹。
深黑色的襯衫，紐扣嚴絲合縫地扣到最上面一顆，領口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這個人身上無時無刻不散發著一種“閒人免進、細菌退散”的變態潔癖感。
她可忘不了，上次這大爺吃她咬過的魷魚，評價是：
——肉質發彈有腥味，用了火鹼和乙基麥芽粉，對人體腎臟有損害。
醬料合成比例失調，新增過量穀氨酸鈉和工業香精。
——你刷牙了？
有薄荷味，還有口水味。
“老闆。”章希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你確定要跟我喝一杯？”
段存謹沒說話，只是用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盯著她。
他當然確定。
從那天他咬住那根沾著她口紅印的吸管開始，那種甜膩到髮指的味道就像某種神經毒素，順著他的食管一路燒進了血液裡。
“章小姐，你的男朋友，很確定。”
他們正式交往第十天，接吻十二次。他跟自己的女朋友喝一杯奶茶，奇怪嗎？
不是她喝過的，他還不要呢。
段存謹不理她，直接亮出二維碼買單。
她湊近了一點，故意壓低嗓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老闆，我勸你三思。我早上吃了一碗加臭加辣的螺螄粉，吃完趕著來上班，到現在都還沒刷過牙。”
說完，她還衝他齜了齜潔白整齊的牙齒。
段存謹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加臭。
加辣。
沒刷牙。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讓他的胃部本能地痙攣了一下，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章希看著他瞬間僵硬的下頜線，心裡樂開了花。
小樣，還治不了你這個裝腔作勢的天龍人？
她轉過身，準備重新跟收銀員再加單一杯。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段存謹突然往前跨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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