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
他抬眼，目光越過周圍幾個正偷偷拿手機錄影的女高中生，盯著章希。
“去給小老闆買真正的紅豆銅鑼燒啊。”章希指了指門外，
“剛才那家烘焙店只有開心果和黑松露的，小老闆的執念是普通紅豆味。前面路口有個推車賣現烤銅鑼燒的，我去去就回。”
說完，她牽起段嶼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段嶼頭上那個粉色大頭盔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
走到門口時，他居然破天荒地回過頭，隔著塑膠鏡片，看了段存謹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被拋棄的留守兒童。
奶茶店的自動門“叮咚”一聲合上。
段存謹被留在了原地。
店裡冷氣開得很足，但混合著甜膩糖漿、珍珠熬煮的焦味，以及擁擠人群散發出的汗味，讓他的天龍人基因開始瘋狂拉響警報。
一個穿著校服的男生端著剛做好的冰沙轉身，差點撞上他的西裝下襬。
段存謹眼皮一跳，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直接貼上了旁邊的廣告牌。
“對不起對不起帥哥！”
男生連連道歉。
段存謹沒說話，擺擺手讓人走。低頭，再次看向手裡那張寫著“250”的小票。
堂堂段氏財閥繼承人，哈佛大學雙學位博士生，現在竟然站在一個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踏足的奶茶店裡，拿著一個罵人的號碼牌，等兩杯加了雙份澱粉丸子的糖水。
就因為他剛才腦子抽風，說了一句“吃了屎也要跟你喝一杯”。
段存謹閉了閉眼。
他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可能比段嶼還要嚴重。
另一邊，章希牽著段嶼穿過半條街，停在一個冒著熱氣的小推車前。
推車玻璃上貼著紅底黃字的招牌：【正宗日式現烤銅鑼燒，十元一個，二十元三個】。
老闆是個胖乎乎的大叔，正拿著竹蜻蜓一樣的工具在鐵板上攤麵糊。
“大叔，來三個紅豆的。”
章希掏出手機掃碼。
段嶼站在推車前，透過粉色頭盔的鏡片，偶爾踮起腳尖，盯著鐵板上逐漸膨脹、冒出密集小泡的麵糊。
空氣裡瀰漫著雞蛋、麵粉和紅豆沙混合的香氣。
這種充滿人間煙火氣的味道，和他平時在無菌廚房裡吃到的那些精緻糕點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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