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存謹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以為她剛才看到陳瑰發瘋，看到那些骯髒的照片，會覺得段家是個吃人的魔窟，會想方設法逃得遠遠的。
但他沒料到，她不僅沒跑，反而往他這個深淵裡邁了一步。
“章希。”段存謹，他反客為主，猛地收緊手指，將她的小手死死攥在掌心，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章希沒有掙脫，“我在履行一個正牌女友的義務。當然，如果你非要給我算加班費，我也……”
“大少爺！”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章希沒說完的玩笑話。
一個負責照顧段嶼的傭人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神色慌張。
“怎麼回事？”段存謹瞬間恢復了那副冷硬的面孔，但握著章希的手卻沒有鬆開半分。
“小少爺……小少爺他出事了！”傭人喘著粗氣，指著東側樓的方向，
“剛才主樓這邊的動靜太大，小少爺被驚醒了。他現在把自己鎖在衣櫃裡，怎麼叫都不出來，還一直拿頭撞櫃門，額頭都撞出血了！”
段存謹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段嶼的自閉症極度依賴安靜和規律的環境，剛才陳瑰那幾聲淒厲的尖叫，穿透力極強，顯然是刺激到了他。
章希眉頭一緊，反手拉住段存謹，“走，過去看看。”
兩人快步趕到東側樓段嶼的房間。
房間裡燈火通明，幾個傭人束手無策地站在巨大的定製衣櫃前。
櫃門是從裡面被死死抵住的，裡面不斷傳來沉悶的“咚、咚”聲，那是段嶼在用頭撞擊木板的聲音。
“讓開。”段存謹冷喝一聲。
傭人們立刻退到兩邊。
段存謹走上前，抬手握住櫃門的把手，用力一拉。
沒拉動。段嶼在裡面用某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卡死了門軸。
“段嶼，開門。”段存謹壓住眼底慌亂，語氣還是命令式的森冷。
裡面的撞擊聲停頓了一秒，隨後以更劇烈的頻率響了起來。
“咚！咚！咚！”
章希聽得心驚肉跳。她知道段嶼發病時沒有痛覺，再這麼撞下去，非得腦震盪不可。
“你別兇他。”章希鬆開段存謹的手，走到衣櫃前，放柔了聲音，輕輕敲了敲櫃門。
“小老闆？”她貼著門縫喊了一聲，“是我，章希。你是不是在裡面藏了什麼好吃的，不捨得給我看啊？”
裡面的撞擊聲再次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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