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將她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
“章希,我從小在那種環境里長大,不知道怎麼去愛一個人,也不知道怎麼做一個合格的父親。遇到你之前,我覺得這個世界爛透了,所有人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是你把我從那個泥潭裡拉出來的。”
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你現在擁有一切,有事業,有家人,還有我。我不想讓任何事情分走你對我的注意力,就算是我們的孩子也不行。所以,生不生都無所謂,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章希看著他眼底那份毫不掩飾的偏執和深情,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男人,用最極端的手段把她綁在身邊,卻又給了她最極致的自由和尊重。
“行吧。”章希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看在你這麼聽話的份上,下個月零花錢給你漲到一萬。”
段存謹輕笑出聲,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大步朝著主樓走去。
“一萬塊可買不到段氏集團前任總裁的貼身服務。章總,今晚我得讓你看看,什麼叫物超所值。”
段存謹抱著章希走進臥室,用腳踢上房門。
門被砰的一聲踢上,鎖舌彈出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沉悶。
段存謹把章希放在那張兩米二的定製大床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虛虛地壓下來。
他沒開頂燈,只有床頭一盞落地臺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光影打在他高挺的眉骨上,在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投下兩道濃重的陰影。
章希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你先起來,壓著我頭髮了。”
段存謹沒動,反而把臉埋進她的頸窩,鼻尖貼著她頸側的動脈,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掃過她的皮膚。
他的一隻手順著她的裙襬邊緣往上滑,指腹帶著常年握鋼筆留下的薄繭,刮擦著她腰側的軟肉。
“一萬塊零花錢,段總的服務可是很貴的。”他嗓音低啞,帶著點刻意壓抑的闇火。
章希沒忍住笑了一聲,右手準確無誤地捏住他的耳朵,用力扯了一下。
“你少來這套。星芒傳媒上個季度淨利潤才2.87億,離我今年的目標還差一截,我哪有那麼多閒錢養你這個小白臉。”
段存謹任由她捏著,薄唇順著她的下頜線一路往上,最後停在她的唇角,輕輕咬了一口。
“我的個人信託賬戶裡還有一百三十億美金的流動資金,明天讓法務部去辦轉讓手續。小白臉倒貼,章總要不要?”
章希的手指頓住。
三年了。
這個男人依然熱衷於把所有能變現的資產往她名下塞。
半山一號的房產證上只有她的名字,段氏集團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由她代持,連他平時開的那輛邁巴赫,車主都是章希。
他像個毫無底線的賭徒,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壓在她身上,連條退路都沒給自己留。
章希看著眼前這張清冷高貴的臉,手指從他的耳朵滑到他青黑色的胡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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