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球金融中心,星芒傳媒一號會議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A城CBD的繁華盡收眼底。
章希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小西裝,長髮利落地紮成高馬尾。她坐在長桌主位,將一份燙金封面的資料夾推向桌面另一端,精準地停在陳瑰面前。
“破繭時代文化經紀公司。我個人全資註冊的新公司。目前唯一的S級簽約藝人名額,留給您了。”
陳瑰端坐在椅子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真絲襯衫,搭配高腰闊腿褲,頭髮做成了優雅的法式微卷。臉上的氣色紅潤,眼神明亮。
那長達十四年的地獄折磨,似乎已經從她身上徹底剝離。
她翻開資料夾,視線掃過上面的條款。薄薄的五頁紙,陳瑰看了很久,眼角有細微的皺紋,指腹把簽名處那兩個字來回摩挲了三遍。
“經紀合約,一九分成?”陳瑰挑起保養得宜的細眉,吐字清晰流暢,曾經的大舌頭後遺症經過三年頂級的康復訓練,已經完全痊癒,“我一,你九?”
“親兄弟明算賬,婆媳也一樣。”章希把旁邊那杯放涼的冰美式拿起來喝了一口,杯壁上的水珠洇溼了牛皮紙杯墊,
“我出資金,出團隊。星芒傳媒包攬您所有的前期宣發、公關控評、熱搜運營。等第一波熱度徹底引爆,段氏集團旗下全線高階產品,包括高定珠寶、美妝護膚、甚至房地產專案,全換您做全球代言人。”
陳瑰拿起簽字筆,唰唰兩下在尾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我這一輩子,最好的年華都關在那棟破房子裡了。”陳瑰放下筆,把合同推回給章希,“現在還能重新站到燈光底下,希希,這是你給我的造化。”
“媽,別煽情。我們這是純正的商業合作。”章希利落地蓋上公章,
“星芒傳媒負責炒熱度做資料,破繭時代拿高額抽成,最後由段氏集團來買單這筆天價代言費。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左手倒右手,全進了我們自己的錢袋子。”
會議室角落的真皮沙發上,段存謹安靜地坐著。
他剛從醫院做完復通手術回來不到四十八小時,腹部的微創創口隱隱作痛。
但他坐得筆直,深灰色的襯衫紐扣依然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顆。
聽見章希當著他的面盤算怎麼光明正大地掏空段氏集團的公賬,他啼笑皆非,昏君似地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從商業角度來說,陳瑰已經沒價值。
從經濟角度來說,章希只簽約一個人的全資經紀公司,更沒有價值。
但他老婆,想圓回陳瑰的明星夢,就足以讓段存謹無底線退讓。
“財務明天會把這季度的全球代言預算,一共1.8個億,打到破繭時代的賬上。”他開了口,嗓音因為硬熬著沒吃止痛藥而略顯低啞,“夠不夠?”
“按市場行情,1.8億剛過S級代言的線。”章希把合同鎖進保險櫃,“先打過來再說,後期看轉化率補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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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A城最大的A1攝影棚。
外頭下著黏糊糊的雷陣雨,地上的坑窪裡積了渾水。
影棚裡卻冷氣開得十足,場務助理跑來跑去,扯著嗓子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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