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城郊一傢俬立婦產醫院。整棟主樓今天沒有閒雜人員，安保人員在各個出入口守著。
婦產科主任辦公室裡，一位面容慈祥的女主任醫師早已候著：
“段先生，段太太，請進。”
章希躺在檢查床上，掀起寬鬆的衛衣下襬，露出小腹。
段存謹站在床頭，視線寸步不離地看著四維彩超儀器，眉頭微蹙。
主任擠上耦合劑，將探頭貼在章希的皮膚上：
“別緊張，劑子稍微有點涼。”
儀器螢幕亮起，雜亂的光影迅速收攏，顯現出子宮內腔的輪廓。
章希轉頭看著螢幕。那裡面有一個小小的暗區，中間蜷縮著一團模糊的小陰影，看起來真像一顆小豆子。
主任調整了探頭角度，笑著開口：“看，孕囊位置很好，宮內單胎，大小符合孕周。”
段存謹沒有出聲，身側的手卻不知何時握成了拳。
主任按下一顆按鍵，對準了那團小陰影中央閃爍的點：
“接下來我們聽聽胎心。”
擴音器裡先是傳出一陣輕微的雜音。下一秒，急促有力的聲音在安靜的診室內響起。
撲通、撲通、撲通。
那是每分鐘高達一百六十次的心跳聲，充滿了生命的活力。
在這間安靜的診室裡，那個小小的生命正發出第一聲規律的鳴響。
章希的呼吸微微頓住，眼眶泛起一陣溫熱。
站在她身邊的段存謹反應更大。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眸睜大，急促的心跳聲迴盪在耳邊，讓他有些失神。
主任轉頭看了看段存謹，笑著打趣：
“段先生，放輕鬆點。孩子很健康，胎心率一百五十八，非常標準。您站得太僵硬了。”
章希笑出聲來，伸手拉了拉段存謹的衣襬：“段老闆，回神了。”
段存謹慢慢低下頭。他的視線從螢幕移到章希臉上，眼角泛起微紅。
他半蹲在床邊，伸出手指碰了碰章希平坦的肚子，喉結滑動：“它……真的一直在這麼跳？”
章希握住他的指尖，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嗯，一直在跳，它好得很。”
段存謹閉了閉眼，額頭輕輕靠在她的手背上。過了片刻，他才吐出一口氣，聲音沙啞：
“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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