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總看了看外頭十幾米遠處面色冷冽的段存謹，喉結上下滑動，聲音壓得很低：
“章總，有件事得向您報備……您不在的這幾天，段總讓人把二十八樓的總裁辦徹底重灌了。”
章希挑眉：“重灌？裝成什麼樣了？”
副總嚥了一口唾沫，表情精彩萬分：
“門上釘了塊鈦合金牌子，寫著二十八樓孕期特級防護條例。”
“上面規定，進入您辦公室十米範圍內，禁止噴香水、禁止喝深度烘焙咖啡、禁止鞋底產生超過四十分貝的聲響。”
“還有，走廊鋪了三層靜音地毯，電梯直接改成了您的專屬直達梯。”
副總頓了頓，眼神複雜：“現在全公司上下，連保潔阿姨都知道您懷上了。”
章希握著鋼筆的手指一頓。
她能想象出段氏總部和星芒傳媒那些員工私底下的表情。
這男人平時看著高冷，辦起事來恨不得全天下都給他拉橫幅。
章希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把檔案推回去：“我知道了，這事別理他，按你們的節奏工作就行。”
話音未落，花房的玻璃推拉門被推開。
段存謹手裡端著一隻溫控玻璃杯走進來，眼神淡漠地掃向副總。
副總渾身一抖，手忙腳亂地將資料夾塞進公文包，動作利索。甚至沒等章希點頭，鞠躬後快步離開花房：
“段總好！章總好好休息！我先回公司對接！”
段存謹在藤椅旁坐下，將水杯遞到章希唇邊：
“把水喝了。你今天工作時間太長了，再招兩個副手，把工作都分配出去。”
章希低頭喝了一口溫水，側頭看著他：
“段存謹，你把二十八樓改造成無菌病房了？還特級防護條例？你嫌我名聲不夠大是不是？”
他神色如常，指節撥開她額前碎髮：“孕婦需要低刺激環境，那是科學配置。”
章希放下水杯，眼裡帶了點戲謔：
“科學？那請問大科學家，我現在胃裡又開始空了，科學能不能解決？”
他神情立刻嚴肅起來。翻開手機檢視食譜備忘錄：
“按照階段熱量需求，李醫生準備了低脂乳酪酪梨泥，或者純天然燕窩燉雪梨。你想吃哪個？”
“我想吃油炸臭豆腐。”
段存謹眉心緊緊擰起：
“不可能。臭豆腐屬於深度發酵製品。市面上的發酵滷水存在大量不可控的黴菌、嗜鹽菌，甚至可能滋生肉毒桿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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