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來了。
“郡主？”周伯試探著問，“要不要讓人盯著沈府？”
“不用。”她把書合上，“他會再來。”
周伯應了一聲，退下。
她靠在引枕上，看著院中那株光禿禿的海棠樹。
去年霍景安回京時帶來的，說是南疆的品種，耐寒。
種下去時還是株小苗，如今己長到半人高了。
等開春，該開花了。
她忽然想起昨夜那個夢裡，有人對她笑。
不是現在的沈渡舟，是很多年前那個瘦弱得像只小貓的男孩。
那時候他笑起來，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
現在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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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紀雲苓來了。
她是太醫院新進的醫女，專管給各府送診。
這是明面上的身份。
“郡主今日氣色可好？”
紀雲苓放下藥箱，在她面前蹲下，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腕診脈。
她的手很暖，指腹微涼，搭在腕上時力度恰到好處。
初允棠由著她診，目光落在她臉上。
紀雲苓很年輕，瞧著不過二十出頭，生得溫溫柔柔，說話也細聲細氣。
診了一會兒，紀雲苓鬆開手，笑道：“脈象還算平穩，郡主近日可要好好將養。”
“有勞紀醫女。”
“郡主客氣了。”
紀雲苓打開藥箱，從裡頭取出幾包藥材，“這是新配的方子，比先前的溫和些，郡主試試。”
初允棠看了一眼那些藥材，點點頭：“青悠，收著。”
青悠上前接過。
紀雲苓又叮囑了幾句保養的注意事項，這才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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