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允棠靠在引枕上，閉上眼睛。
太后太安靜了。
安靜得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海面。
她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的話：“棠兒，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對手發怒，是對手不發怒。”
“發怒的人會犯錯，不發怒的人，在等你犯錯。”
她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天邊最後一抹夕陽正在消散，暮色西合。
“顧驚蟄。”
“嗯。”
“今夜警醒些。”
他看了她一眼，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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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隱星沉。
初允棠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帳頂。
她沒有睡著，也知道自己不會睡著。
三更時分，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不是腳步聲，是瓦片被踩動的聲音。
她屏住呼吸。
那聲音停了一會兒，然後消失了。
她沒有動，只是靜靜聽著。
過了很久，門被輕輕推開。
顧驚蟄站在門口，月光照著他的背影，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子。
“走了。”他低聲說。
“幾個人？”
“一個。”
初允棠坐起來，披上外衣。
“看清是誰了嗎？”
顧驚蟄搖頭：“輕功很好。我追到院牆邊，他就不見了。”
初允棠沉默了一會兒，“下次再來，不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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