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玉屑,沈渡舟看了很久。
他放下玉屑,抬起頭:“青田凍玉,質地細膩。這樣的玉,京城也有,但產量極少。真正盛產這種玉的地方,是江南。”
“江南?”青悠忍不住問,“沈大人怎麼知道的?”
沈渡舟沒回答,只是看向初允棠。
她靠在引枕上,手裡捧著手爐,面色比昨日又蒼白了幾分。
從青山鎮回來,她咳了一夜,今早起來時,帕子上又見了血。
但她面上什麼都看不出來,只是平靜地問:“江南哪裡?”
“揚州、蘇州一帶都有玉作,專門打磨這種料子。”
沈渡舟頓了頓,“能在那種地方用得起這種玉的,不是富商巨賈,就是官宦人家。”
初允棠點點頭,沒說話。
沈渡舟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後只是道:“太后那邊,我替你盯著。你自己……小心些。”
他起身要走。
“渡舟。”她忽然開口。
他停下。
她看著他,輕聲道:“你昨日送來的那匣藥,我沒喝。”
沈渡舟的背影僵了一瞬。
“我知道。”他聲音很低,“所以讓你小心。”
說完,他邁步出去。
青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忍不住小聲嘟囔:“沈大人怎麼總這樣,話也不說清楚……”
初允棠沒接話。
她低下頭,又拿起那塊玉屑,對著光看。
江南。
她輕輕笑了一下。
午後,周伯來報:“郡主,您要的東西都備齊了。”
“嗯。”初允棠撐著坐起來,青悠趕緊上前扶住。
她走到案前,周伯已經鋪開一張紙,研好了墨。
她提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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