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放在桌上。“這是兵部侍郎楊赫的賬冊。”
她說，“三年前，他扣下了發往北境定北軍的五成軍需，由他的侄子趙達運到江南，藏在三位大人的轄地之內。”
三位城主的臉色變了。
“那些軍需，”初允棠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如水，“至今還在。三位大人，可知道此事？”
蘇州城主額頭沁出冷汗：“這……下官不知……”
“不知？”
初允棠輕輕笑了一下，“楊赫的人在蘇州城外買了一座倉庫，運進去幾十車貨物，三年了，從未動過。蘇大人，你管著蘇州一城，會不知道？”
蘇州城主啞口無言。
揚州城主和杭州城主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
初允棠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
“我父親，”她開口，聲音很輕，“戰死在雁門關。七萬定北軍，一個都沒回來。”
三人低下頭。
“那些軍需，若是如數送到，”她頓了頓，“或許，能多活下來一些人。”
屋裡安靜極了。
“我不怪你們。”她看著他們，“你們只是不知道。但如今，你們知道了。”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那些軍需，我要拿回來。”
三人抬起頭。
“拿回來之後，運往南疆。那裡的將士，正在等著。”她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卻不容置疑。
蘇州城主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初允棠從袖中又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這是楊赫賬冊的抄本。”
她說，“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那些軍需藏在三位大人的轄地之內。三位若是幫我，這份抄本，我會收好，永遠不會有人看見。三位若是不幫……”
她頓了頓，微微一笑。
“萬一有什麼風聲走漏，說三位大人知情不報、縱容貪墨，甚至與楊赫同流合汙……那就不好說了。”
三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蘇州城主一咬牙，站起來，躬身道：“下官願聽郡主差遣！”
揚州城主和杭州城主對視一眼，也趕緊起身：“下官願聽郡主差遣！”
初允棠看著他們，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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