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款三十三萬六千元，屬於公司；七十二萬九千一百二十元獎勵，進入他的個人賬戶。系統把來源和完稅材料一併備好，他開啟餘額看了一眼，便合上手機。
累計真實原始收入，四百四十六萬七千二百三十元。
周衡沒有馬上開啟下一份附件，而是從相簿裡翻出那張江景照。玻璃外的船被拍得很小，窗邊空著，葉澄的半截衣袖剛好留在畫面邊緣。
剛看房時，那一千六百八十萬元是一整串很長的數字。現在又一筆獎勵落下，他看著照片，忽然想再去那間客廳站一會兒，看看同一扇窗在傍晚是什麼樣。
他把照片發給葉澄，問週末有空時，能不能把另外兩套也看完。
她回了一句可以，隨後補充，別又站在第一套的窗前不肯走。
“這次先看別的。”
“這可是你說的。”
周衡笑著收好手機，抬頭時，正看見丁卓從門外過來。他把電腦上的方案翻回首頁，心裡還留著窗邊那片亮堂的地方。
丁卓進來問下一輪壓測要不要再加一臺測試機。周衡讓他按完整方案准備，該有的裝置和人都到位，別到了晚上再翻舊機器拼湊。
新交付剛接完嘉禾的電話，客戶誇安裝包比上次順了很多。他把這句話轉達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補了句，主要是測試提前替他找出了三個問題。
周衡把兩個人都叫到會議室。
“這次接入，是你們做出來的。”
他將嘉禾簽過字的確認頁投到螢幕上，交付人員一欄列著兩個人的名字。沒有讓他們寫一堆個人總結，也沒有把功勞彙總後只剩老闆。
那位新交付盯著確認頁，伸手把自己的名字放大了一點。他以前也做過很忙的專案，交付報告發出去，最後通常只寫公司名稱，很少有人主動告訴客戶具體是誰把事情做出來的。
周衡問他有沒有寫錯。
“沒有。”他很快搖頭，“就是第一次看見客戶在這上面簽得這麼正式。”
“以後還會有。”
測試在旁邊碰了碰他的胳膊，讓他先把眼睛從名字上挪開，客戶下一輪問題已經發來了。兩個人笑著坐回去，拿起電腦時，動作都比剛才輕快了些。
孟冉在旁邊拍了張工作照。
晚上發給客戶的階段完成資訊裡，照片和名單一起出現。第二天，客戶再問後續安裝安排，已經會直接點那位新交付的名字。
丁卓看到訊息，朝周衡揚了揚手機。
“我也開始有別人替我接電話的一天了。”
“以後會更多。”
他把第二階段排期移到牆上，團隊圍過來，先找自己負責的部分。七個人不再擠著等同一個人從頭分任務，每個人都有明確的位置。
下午，羅致遠將最新業務預測發進專案群。
嘉禾剛確認一項跨區域聯合活動，優惠券入口與會員權益曝光將同時增加。新的峰值流量預測，是原基線的二點四倍。
周衡看完，起身走到測試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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