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賬號沒有因為杜維成一句話立刻退出。
許可權由嘉禾發放,合同約定要完成技術記錄和驗收。羅致遠先讓管理員把賬號切回只讀,只保留檢視本次事件和填寫報告的許可權,變更入口全部關閉。
“服務還沒驗收。”他說,“先把時間線核完。”
杜維成拉開椅子坐下:“海拓一直在現場處理,周衡只是後面協助排查。客戶報告還是由專案組統一齣,免得出現兩個口徑。”
周衡沒有爭誰先開口。
他把自己記錄的每個節點填進客戶應急工單,所有結論後面都附證據位置,不附帶一份私自下載的日誌。
杜維成開啟海拓的初步彙報,第一頁寫著:“專案組透過調整消費策略、暫停異常任務並建立臨時通道,於二十二點三十分恢復核心服務。”
依舊沒有具體的人。
第二頁則把故障原因概括為“客戶臨時調整批處理時段,疊加大促流量導致資源不足”。如果按這句話收口,下午改過執行時間的業務部門、把外部呼叫放進長事務的實現方式,以及兩次擴併發造成的放大,都會被裝進一句資源不足。
嘉禾業務負責人當場提出異議:“提前對賬是我們提的,但任務怎麼分批、事務什麼時候提交,不是業務部門決定的。不能只寫我們改了時段。”
海拓專案經理解釋,這是初稿,後續還會完善。
“所以現在逐條核。”羅致遠說,“不搶結論,也不省略記錄。”
“這個結論本身沒錯。”周衡說,“但暫停什麼、為什麼降併發、臨時通道在什麼驗證後開啟,需要寫全。不然下一次還是會先擴程序。”
杜維成看著他:“這些動作都發生在海拓維護的系統裡,方案也是基於專案組已有能力完成。外部顧問沒有必要在客戶面前強調個人。”
羅致遠把事故工單投到大屏。
第一條是晚上七點零八分,嘉禾確認核心鏈路異常。
第二條是八點十二分,第一次發出超時通知。
九點十分,海拓蓋章確認無法在當前服務時限內完成恢復,同意客戶啟動外部應急機制。
九點三十一分,嘉禾與周衡簽署外部技術服務合同。
九點四十四分,臨時診斷賬號啟用。
這些時間不是任何人的描述,全部來自雙方已經確認的系統記錄。
“先明確身份。”羅致遠說,“周衡不是海拓臨時安排的專案成員。他是嘉禾依據合同單獨聘請的外部服務方。海拓現場人員按我們的書面要求配合,兩邊責任不能混寫。”
杜維成說:“啟動外部機制,不代表海拓前面的工作沒有作用。我們重啟和擴容也為後續恢復創造了條件。”
“那就看資料。”
羅致遠讓管理員調出只讀監控。
兩次擴大消費程序後,資料庫寫等待和積壓增長都更快。九點五十七分,對賬排程被暫停;十點零四分,長事務在確認無外部寫操作後終止;十點十二分,併發降到原來的四分之一,等待開始下降;十點二十六分,臨時通道完成第一筆新訂單;十點三十分,核心恢復。
每一次變更都能點開對應工單。
提出方案的人寫的是周衡,批准人是羅致遠,執行人分別是嘉禾資料庫管理員和丁卓。工單裡還有回滾條件、觀察時間和執行後的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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