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雲平臺釋出免費故障看板後的第一個上午，刻度雲按原定規則向首批使用者發出續訂通知。問題區很快多了十幾條相似留言，郵箱裡也收到二十七封不再續訂的回覆。
“這個功能人家免費，你們下個月還收九塊九嗎？”
“雲主機點一下就開，你這裡還得部署。”
“能不能也永久免費？”
沒有人要求退回已經完成的服務費。九塊九對應的三十天記錄與報告仍能使用，只是一些使用者明確表示，到期後會改用平臺自帶功能。
周衡沒有把這些人標成惡意流失。
周衡把回覆按需求分開。只用來看機器是否線上的人，交給免費平臺；需要跨系統查清事故的人，才是他要留下的客戶。他不用替三百個人造同一把椅子。
他和丁卓各註冊一個正常測試賬戶，把免費產品從頭走了一遍。平臺內的雲主機、資料庫和訊息服務可以自動接入，頁面比刻度雲更精緻，告警關聯也很快。對只使用這一家雲服務、又只想看基礎狀態的小團隊來說，它確實更方便。
丁卓關掉演示頁：“人家不用裝採集端，賬號裡本來就有監控資料。這個我們學不了。”
“也不該假裝能學。”
刻度雲沒有平臺底層資料，強行做成同樣的東西，只能要求使用者交出更多許可權。為了追一個免費的入口去索取雲賬號、資料庫和生產控制權，產品風險反而會變大。
周衡把兩邊功能逐項列開。
免費平臺能自動看見自家雲資源，卻看不到使用者放在辦公室的舊伺服器、另一家雲上的介面，也不會記錄微信群裡誰答應處理。它能告訴使用者某個指標恢復，不能替客戶確認影響是否結束，更不會對一份事故報告承擔交付責任。
這不代表免費產品不好。
只用單一雲平臺、沒有正式值班的小專案，本來就不必為了跨系統記錄付錢。刻度雲若靠隱藏這一點留住使用者，下一次對方發現差異，只會走得更快。
周衡沒有立即改價格。他先聯絡了二十名錶示不再續費的使用者，最後有十一人願意談十分鐘。
六個人只需要伺服器掛掉時收到訊息，免費功能足夠。兩個人的測試專案已經結束，無論有沒有競品都不會繼續付費。剩下三個人在意的不是看板，而是匯出的報告能不能交給老闆或客戶。
“河堤上的貓”也在其中。
“我試了免費的。”他說，“報警挺快，但我那個小站還有一臺不在它家的機器。兩邊各報一半，最後還是得自己拼。”
“你會為了跨平臺繼續付九塊九？”周衡問。
“九塊九無所謂。我更怕半夜出事以後，第二天只有一堆紅綠曲線。你們要是能把誰接手、做過什麼、還欠什麼寫進一頁，我會留。要還是做一個更小的雲監控，我就不用了。”
“那我給你看個新東西。”周衡把責任報告發了過去。五分鐘後，對方回了一張打滿批註的截圖，三個圈都落在別家看板沒有的地方。
孟冉晚些時候發來一份對比表。
她把免費平臺評為“基礎接入明顯更好”，也把刻度雲的責任去向與跨環境記錄列為目前唯一清楚的差別。
“你如果為了跟它比下載量，把所有功能都免費，能得到什麼？”她在影片裡問。
“更多安裝。”
“誰負責這些安裝後的問題？”
周衡看了眼旁邊正在回覆工單的丁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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