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可以免費試，人的時間要有邊界。”
原來的付費頁寫著更長儲存時間和報告匯出。
儲存空間會越來越便宜，匯出按鈕也很容易複製。只靠這兩項，免費競品出現以後，九塊九都顯得沒有理由。
周衡關掉舊定價頁，和丁卓重新拆服務。
基礎接收、三天時間線和個人部署繼續免費，不故意削弱。
原來的九塊九測試訂閱保留更長記錄與完整報告，同時增加責任去向、未完成事項和複核記錄。報告不只匯出機器狀態，必須能讓另一個人看懂事故有沒有真正收尾。
團隊版則不再按“多幾個賬號”定價，而是提供明確的響應服務。使用者提交符合範圍的故障事件後，刻度雲在約定服務時段內由真人確認問題、幫助整理證據與處置順序；若超過承諾時間沒有響應，退還對應服務費用。
丁卓最初寫的是“十五分鐘解決故障”。周衡改成“十五分鐘確認響應”。第三方介面、客戶程式碼和未經批准的變更都不由刻度雲控制，承諾十五分鐘解決只是在正常夜晚提前簽下一張違約單。他們能保證的，是有人接手、確認影響範圍、說明下一步由誰做，並把超時寫進記錄。
人工響應不等於遠端接管生產。
沒有單獨授權與合同，周衡和丁卓不會登入客戶機器，也不承諾自動找到根因。客戶要購買現場處置，必須另行約定許可權、風險和驗收，不能用每月訂閱把無限責任塞給兩個人。
丁卓看著服務說明：“這下九塊九上面終於有東西能賣了。但人工支援開多了，咱倆還是會死。”
“先限名額。”
他們只開放十個團隊測試席位，服務時段、響應時間和不包含的事項全寫明。席位沒有付款以前，只是登記意向；周衡沒有把十個名額乘上價格放進收入表。
“十個會不會太少？”丁卓問。
“先把十個做成樣板。”周衡說。系統能放大每筆真實收入，他更該挑能做好的生意。他在頁面上寫下首批開放時間，把報名入口發給那三個真正需要報告的團隊。
當天晚上，一名現有使用者提交了第一份團隊報告測試。
他的業務一半在雲平臺，一半在辦公室伺服器。下午的介面異常已經恢復，免費平臺顯示雲端始終正常，辦公室機器則在重啟後丟了一段本地記錄。刻度雲的接收時間線保留了兩邊狀態，還顯示異常前二十分鐘有人做過版本變更，卻沒有任何人點接手。
丁卓沒有猜根因。他先讓使用者確認誰負責複核，再把缺失記錄、版本變更和待核對事項放進報告。最後一頁只寫三個未完成項，不替使用者塗成“已解決”。
使用者看完說：“這個能發給老闆。免費那個我也留著看機器，你們這個留著說人話。”
十分鐘後，使用者發來老闆的回覆：“下次事故就按這張報。”他又拉了兩位同行進群，開場便讓周衡把剛才那份樣例再發一遍。
丁卓把從告警出現到報告交付的時間逐段記下。確認授權用了六分鐘，整理事件用了二十二分鐘，等待使用者指定複核人用了十七分鐘，最後寫報告用了二十五分鐘。免費產品也發出了資源告警，兩邊並不互相排斥；刻度雲真正增加的，是把機器狀態接到人的動作和未完成事項上。
若這份工作正式收費，價格就必須覆蓋這些時間，而不是在九塊九後面隨手加個零。周衡把資料留進團隊版成本表，仍沒有開放付款入口。
接下來兩天，幾名個人使用者離開，三支小團隊申請了人工響應。周衡把最常見的安裝問題做成自動檢查，丁卓從重複工單裡騰出半天，兩人把企業演示頁趕了出來。免費平臺吃掉了最薄的一層生意，也替他篩出了不必再爭取的人。
產品少了一層虛假的熱鬧，工單反而更具體。
第三天下午，羅致遠打來電話。
“嘉禾內部看過這次應急報告，也試了刻度雲。”他說，“技術部門想買年度服務，預算三十萬。”
這個金額足以補上系統剩餘的收入門檻。
周衡沒有開啟升級頁面：“買什麼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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